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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无尘观(2/2)

“山还是那座山吗?”

“是!”

“谷还是那谷吗?”

“是!”

面带微笑的师父一下子黑了脸,扶在石桌上的手掌猛的一震,那架玄色的古琴便直直朝着燕戈行飞来,燕戈行就势闪身,将古琴稳稳接在了怀中。

“练琴!”

师父的吼声远远传来,再看时老人家已经拂袖而往。

吱呀作响的柏木门门轴几乎都快被燕戈行转秃了,门外依旧是那山那谷。

“好了好了,别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了,师父是想让你我练成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无我境界!”

“那是睁眼瞎!”

燕戈行将那架古琴重重地顿在长满青苔的地上,山水不复,人心可鉴的境界又怎是他这种小人儿可以参破的。什么天下江湖,家国大事,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他只想下得山往,看一眼花红柳绿的世界,也不枉了往而不返的二九好年华。

“咚。”

一枚青果从背后袭来,燕戈行还没来得及反响,后脑勺便鼓起一个包。

燕戈行赶紧盘腿而坐,将那张古琴架于双膝之上。

门外峡谷处,缥缈的云雾之上,有一群白鹭翩跹飞舞,最后俯冲而下,隐没在了浓雾之中。

“明明是一群白鹭下凡间嘛!”

燕戈行小声嘟嚷,一首“烟云散”被他弹得七零八落,说什么这首曲子里能悟出至上高尽的禅意,就跟弹了这曲子就能变成对面山庙里的秃子似的。如今,他却只知道,山上的叶儿就要落了,秋风就要起了,大雪封山之后,这里便会更无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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