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她,女妖伸手往抓他的袍子。他扬手一个耳光就把她打远了,不屑地说:“真放纵。”
回家的路上经过雅典,他好久没来这里,这时看这城市白屋似雪,似乎嵌在蓝色爱琴海上的明珠。他的妻子安菲最爱俏丽的宝石,他要是把它送给她,安菲必定兴奋。
他问随从:“这里是哪儿?”
仆人答道:“雅典。”
“利益所,我要了。”
“可是陛下,这里已经是雅典娜的处所了。她是雅典的守护神。”
“那我就抢过来。”
他回到海底宫殿,一头躺在床上:“安菲,过来。”
她闻声屁颠屁颠的过来,趴在床上,拄着脸看着他。
“有件事情我好久都没有做了。”他说。
“登徒子啊?”
他坐起来:“你正经点。”
安菲笑起来,波塞冬要她正经点?她没听错吧?只好收了笑脸看着他:“波塞冬大人请唆使。”
“打架,抢处所。”他说,意兴盎然的,还把拳头握起来。
“你的手又痒痒了?”她看着他,“干什么又打架?跟谁啊?”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礼物应当到最后揭晓:夺来一个城市,新鲜的,还热乎的,送给她,多么好。
“到时候再说。”他抱她过来又要亲切,却被她一把捉住了袍子的衣袖,他向后拽已经来不及,安菲特利特闻一闻,抬头看他。
波塞冬连紧张带畏惧,汗都要下来了。
安菲仔细看看他:“你说,”
他咽一下口水。
“你这次出巡,是不是途经波斯?怎么有羊肉串的味道?”
他心里一松,笑笑,如释重负,拥她进怀:“忘了给你带点儿回来了。”
欢爱之后,两个人却第一次分头各睡一边。他们都没有留心到这细微的异样,由于各有心事,重复揣摩。
安菲特利特想,他明明是留了女性的味道在身上,他不应当骗我;转个动机再想,实在也不算诱骗啊,他什么都不说就是没有骗我啦。这样她自己把自己委曲说服了,睡着之前断定,他是个好的丈夫。
波塞冬想,我什么都没有做,无非是载那女妖一程,有什么不敢说的啊?难不成,他问问自己的警惕心,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些下流的想法,畏惧张了嘴就被被创造?他心里叹口吻,他毕竟是波塞冬,风骚了这些年,最少在心理上,总要有个缓冲的阶段啊。
所以他是这样一个神仙,哄人说话的时候,嘴巴上像涂了蜜,甜到人的心里往;但是大多数的时候,他缺乏耐心,往解释,往沟通。
沟通是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赶到赛场,胡俏丽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女朋友在旁边,瞬间他说话比本来温柔很多:“快往检录吧,等会儿还得验设备呢。你们要努力啊。”
我听他后一句感到很肉麻,师弟在旁边说:“你也感到不舒服吧?他女朋友是韩剧迷。被沾染的,没措施。”
叶海从后面上来插在我跟师弟之间:“八卦就八卦,别离那么近。”他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又嗔又笑。
说实话,我感到特逗,也挺好受的,可是出于习惯,还是想要抢白他一下,我看着他,笑着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胖子从后面上来插在我跟叶海之间:“谈恋爱就谈恋爱,别弄那么高调。”
我这一脚就要踹过往了,闻声后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安菲,菲菲。”
我回头,是我那俏丽优雅的母亲,穿着条绿色的纱裙子,像棵风里的柳树。
我随她走到检录处外面来,坐在椰子树下的长凳上。面临海湾,那里面停着大大小小的船,现在都升高了桅杆,筹备好了等着载年轻的选手往远海进行全国潜水大赛。
别人熙熙攘攘,我们一阵沉默。
忽然我妈妈说:“你早上吃煮鸡蛋了?”
我说:“啊,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