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等事?”我非常诧异,握着电话站起来,“不可能。什么样的情况?”
“就是忘了呗。看着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还跟别人在一起。”
我哈的一笑,笃定的跟他说:“叶海,你放心。她是装的。”
“为什么?你又不认识她,你怎么知道她是装的?”
“我不用认识她。我认识你就够了。哪有谁认识你,还会忘了你?你个子那么高,长得也好看,会吹长笛,会潜水,你还,”我说的是真心话,那些夸奖的话就这样流畅的脱口而出,“你对人也好。谁会忘了你?这个女的假如不是装,她就是缺心眼。”
他在那边低声笑起来:“你再说几句。你再说几句,我今天晚上确定睡得好。”
我在门边坐下来,看着远方那静谧的夜海,明月弯弯,海面上荡着淡淡的银辉,飞鸟在青色的薄云中追逐,又低擦过海面,声音清脆的欢叫。
我对着电话说:“我说这个不是由于你签了约,你答应我们在那里勘察,要奉承你才这么说的。是由于,我就是这样想的。
真的,她不可能忘了你。
你找她是由于真心爱好她的,对吗?爱好一个人不轻易,可不要放弃。”
“她跟别人在一起。”
“抢回来。”
他笑起来。我也笑起来。两个人年轻的傻乎乎的笑声在风里悠悠荡荡,我似乎能闻得到他家后山那荔枝林甜蜜的香气。
“安菲。你答应我一件事吧。”他停了很久才说。
我心里一沉,又很快下了决心。他现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潜水组运动。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队。你也往。”
我思考片刻:“这算不算还你的人情?”
他没答复我的问题,却反问道:“你跟我,是不是总是这样算计着?”
换了是我不知道怎么答复。
“这事儿实在跟我没关。胡俏丽老师昨天通知我集合练习的,他接洽不上你,跟我说能找到你最好。你要是不往,我就说,你忙。”他说的无风无浪。
我咬着嘴唇拿不定主意:“什么时候集合啊?”
“玄月九号早上十点,在中山大学的体育馆。你,”他在那边顿一顿,“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过关呢。”
我在他之后挂了电话,对着月亮发呆。
我不是跟叶海算计,只是我对他,总有一些抵触的偏见和想法。这让我面对他的时候,心情和态度总是阴晴不定。实在说到底,我有些畏惧他。又具体说不明确畏惧些什么。没深没浅的笑话,或者忽然的密切,或者他看着我的时候那深深的俏丽的眼睛,或者是他吻过我的嘴唇。
在那每一个瞬间,我都有错觉:我爱好他,他爱好我。
可是,他有他从前的女朋友。我也有我一直爱慕的莫凉。
他们是窗前明月光。
他们是让人心头上瘾的伤。
我小时候在《少年文艺》上读到过一句话:这一切都会过往,年轻的时候,你跟我的困惑和。
我对着海面上那个抽空会奏效许人以心愿的月亮衷心的说:让他找到她,让他的女朋友回到他的身边。
月亮在海面上晃一晃,翻卷的小浪涛有片刻的停顿。
我明明看见了,又不断定。
转个身往看看那繁忙工作的声纳仪是不是有传上来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