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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3/3)

“等哪天比一比。”他说。

我坐在床边上仔细看我爸爸,我真兴奋啊,他从太平洋的飓风里又回来了,我感到我像白白又捡着了一个爸似的。

我妈妈端了茶水和洗好的水果来,莫凉只喝茶,说:“谢谢阿姨。”

她坐在窗边给我爸爸削一个桃子,同时问莫凉:“莫老师,我女儿学习怎么样啊?”

他看看我,在窗子下面槐树的影子里,他向我眨眨眼睛:“嗯,学校里都是精英,安菲是最聪慧的之一。”

我问爸爸:“您闻声没有?”

我爸爸说:“闻声什么啊?你们串好的词儿啊?”

我这边正耍赖呢,我妈妈对莫凉说:“我让保姆做了好几个菜,莫凉你等会儿就留在这吃饭。”

莫凉说:“不了,阿姨。我还没回往看我爸呢。我来,实际上是来问安叔一点事儿。”

我爸爸看看他。

我说:“爸爸,搜救你们的地点就是莫凉哥哥算出来的。”

“我知道。现在连海军总司令都知道莫老师。你说,莫凉,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淡淡笑:“安叔,我不懂船,但是,你们的巡洋舰,怎么可能,探测不到风暴。怎么可能,躲不过往呢?”

他看看他,略沉吟:“好问题。实际上,在被困在风暴中心之前,我们的军舰已经触礁搁浅。”

“… …”

“那条航线不陌生,可是,我们确实是触礁了。”

“… …”

“是海底礁岛忽然隆起——还是在我当水手的时候听老海员说起过,二十年,第一次碰到。”

莫凉思考很久,慢慢的点头:“这种情况确实稀疏,太平洋海域的最后一次礁岛隆起的记载,产生在1957年。”

我爸爸点点头:“但愿能给你一些启发。”

“很大。”他看着我爸爸,“不过现在看您状态这么好,真是让人兴奋。”

“我也兴奋。在漩涡里转的时候,连天都看不到,我记得我是摔倒漩涡空里往了,我当时想,我是再见不到我姑娘了… …”

我妈妈把削好的桃子给他。

“也再看不到我妻子了… …”

她向他微微笑。

“可是,还是被救出来了。醒过来的时候,在广州打吊瓶。看见天,固然下雨,但是,还是天,有云彩的天,不是漩涡里展天盖地的海水。”

我们都静静的听他说。

“然后我乘坐飞机被送回到北方,一下来,阳光那么好。莫凉,你是科学家,”他说的很慢,似乎在思考每一个字,“我跟你爸爸是军人,咱们都是最不信邪的人。可就在那一时刻,我感到,所有这些事的后面:风暴,漩涡,海里面恼怒的浪涛,三个省市同时下雨或者北方的阳光——所有这些的后面,真的是,真的是有一双翻云覆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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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暗躲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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