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学民俗学。”
“哦,难怪了。”
我感到很为难,人是我带来的,当着一大堆人的面说疯话,还作势神秘。我为难的笑着解释:“呵,老师,你别介意。他们学这个的都迷信,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搞科学的。”
胡俏丽也为难的笑着解释:“我刚才说的跟他说的是两回事儿,我说的是真的。”
“老师,我信。”我瞪大了眼睛,惟恐他不信任我信任他,“我真信。老师,您看明天我能下水不?… …”
“说什么呢?安菲,当然你得下水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出彩呢。”
我挺兴奋的回自己的小帐篷睡觉,看见叶海把我们饭盒和废纸收集起来,有个塑料瓶随着海浪跑得很远了,他跑上往的给追回来。
我走过往:“哎,叶海。”
他看我,把手里的东西都装到大袋子里:“你要跟我说什么?你这个准科学家。”
“我是想跟你说,明天下水,你随着我啊。早点睡,做好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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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到半夜里,身上发冷,哆发抖嗦的醒了。把衣服,背包都盖在睡袋上,还是冷。我知道自己病了,又没有带一粒药来,叶海说我缺心眼是不无道理的。我披上运动服出往,想往跟谁讨片儿阿司匹林什么的来吃,可是大家都睡了,往叫醒谁啊?
海滩上,刚才的篝火还有残烬,红色的小火星流动着,我感到那里也许能热和一些,就缩手缩脚的过往取热。
人最不能在半夜里醒过来,孤单的人最不能在半夜里醒过来。想起所有的伤心事。没人听。心里越来越冷。
我蹲在那里,眼前的残火含混了,我抹一下眼睛,它清楚起来;又含混了,我用力的眨一下,又清楚起来。脸上湿润。
身后有人。
我回头,是叶海,我蹲着,从下面看着他,他身后好大的月亮。
他说:“晶晶姑娘,你也在这里啊。”
我转过来,又抹了一下眼睛:“我冷。”
他的手过来探我额头:“有点热。”
我没说话,离火再近一点。海风忽然一吹,已经平息了的篝火忽然起了一道小焰,他从后面把我拉过往:“你要烧到自己了。”
叶海把我给拽起来,往帐篷里面拉。我挣扎着说“我要烤火”,却被他三下五除二的塞到睡袋里,外面又盖上他的运动服。
我冷战不断,发抖的直咬牙。脸擦到他衣服领子的边沿,上面有他的味道。
他是个大个子,而这是个单人的小帐篷,他不得伸展,只得弯腰看我,看我越来越冷的一副狼狈相。
我转过身往,我不愿意让他看到我这样。
后面嘻嘻索索的声音。
我还没反响过来产生了什么,他已经进了我的睡袋,一只手臂伸到我颈下,轻轻一揽,揽我进怀。
真热和,他真热和。裸露的肌肤,刚出锅的杏子酱的味道,又香甜又热和。
我说:“你出往。”
很无力。
他亲亲我的耳朵:“乖一点。”
我迷糊的脑袋里知道这样不好,我跟他什么都不是,眼下肌肤相贴,如此密切;可我畏惧孤单,我贪恋他身上的气味和热和。这样想要拒尽,又真的舍不得。我渐渐折起身材,头和腿都想要尽量离开他一些。
他慢慢的说:“安菲,你要警惕,你在干什么?”
我反响过来,我笨拙的扭来扭往,眼下跟叶海的情势竟然是一个危险的“”字形。我没敢接茬,持续在一个睡袋的空间里调剂自己姿势,慢慢跟他隔一个间隔,刚成了一个比较安全的“11”,被叶海一把拉回往,俩人一贴,成了一个加粗的“1”。
他拨着我的头发说:“你安静点比什么都好,再这样,我就……”
我后脑壳向上一顶把他的嘴堵住,他在后面低低的笑起来,更紧的抱住我,双臂绕在我腰上,手握住我的胳膊。
我再傻再发热也知道他是爱好我的。人面对爱好自己的人总会有那样的自负和把握,我慢慢转过来,枕着他的胳膊面对他,看着黑夜里他发亮的眼睛,我们一说话,唇瓣仿佛都能碰触上。
“说说你从前的女朋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