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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3)

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了差未几半个小时,我红头涨脸的汗都出来了。莫凉说:“累不累?不然今天就到这?”

我蹦着说:“哪到哪啊?再来上两大盘。”

莫凉笑着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往买点水来。”

我趁他往找售货机的时候小小休息一会儿,倚在栏杆上看下面一楼器械场上的同学。

半个多小时以前林华音跟我说叶海在练双杠,半个小时以后,他还在那里,双手支体,挺在杠子上。他是个高个子,吹长笛的时候肢体伸展,像个来自欧洲的年轻贵族,可是放到体育馆里就欠缺那么一点儿短小精悍的劲儿,我感到不太相符。他不远的处所,有几个女孩子在跑步机上自虐呢,她们看看他,互相说些什么,嘻嘻索索的笑起来,美男子到哪里都让人注意,我心里又有些瞧不起这些花痴,全然忘了自己就由于看到他发呆,在游泳馆里曾经被硬塑料的拖鞋砸伤的历史。

莫凉在双杠的旁边找到了主动售货机,投了硬币进往,半天什么都没有出来。我看见叶海双臂一悠,从容下杠,走过往,拍了拍售货机的后面,也没好使,然后他补了一脚上往,莫凉四处看看帮他看风。

饮料出来三个,莫凉跟他道谢,自己拿走两个上楼。叶海打开自己的矿泉水饮了一大口,用手背擦擦嘴角的时候忽然抬头,正正好好的对上我的眼睛。

我抖的一下转过身来,忽然感到怎么这么邪门呢?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莫凉上楼把水给我说:“咱们现在就得走了,刚才所里给我电话,从日本来的设备到了,我这就得过往。”

“我跟你一起往?”

莫凉说:“不晚吗?你不回宿舍吗?”

我说:“我跟你一起往。”

“好吧。快往换衣服。”

我们徒步穿过夜晚的校园,莫凉由于着急,始终在我前面一步。从后面看着他的头发,脖颈和肩膀,心中却有别的打算,我们都穿着短袖的恤衫,若是我快点上前一步,会不会就那样手臂擦过他的手臂?他的体温,他的气味都会是怎样的?

但是,若是被他发觉了我是故意的怎么办?他会不会感到我冒昧,感到我是个心怀不轨的小流氓?那样就糟糕了,我连个“妹妹”也别想混上了。

我听着树叶在夜风中沙沙的响,像是一个小声音在鼓动我“追上往,追上往”,又像在劝诫我“要警惕,要警惕”。

就在这样的蠢蠢欲动和迟疑未定中,我们已经到了波塞冬研究所的门口。

我于是这样错失这月黑风高的良机。

四台从日本运来的精密地谱测绘仪器被莫凉签收,他和他的同事检查机件的时候,我看见办公桌上还有一起邮寄过来的一个小邮包。

牛皮纸上是用羊毫书写的娟秀的日文:莫凉先生亲收,柳生兰子。

我捧起来,看了又看,真盼看能透过那包装看到里面的内容;放在手里掂一掂,不沉,软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我看着莫凉和同事将第一台频谱仪的机身卸出来,警惕翼翼的检查每一个关节,键钮,专心致志。我不想要打搅他,但是我就是好奇,我就是想要看一看他对柳生兰子的反响。

我走过往,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我说:“莫老师,这个邮包你看到没有?”

他扫了一眼说:“什么邮包啊?”

两秒钟以后他手里的工作停了下来。

他把它接过往,眼睛没有离开那几个字,那题名的几个字:柳生兰子。

这就够了。

我说:“我要走了。我回往。”

他说:“我送你。”

“我就住在学校的宿舍里面,时间也不晚,我自己回往。”

他没有再保持,让我给他打电话。

我从“波塞冬”一脚出来,闻声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笑声,又冷淡又讽刺,然后我反响过来,实在是我自己,我感到安菲同学可笑而且可怜。我垮着一张脸,晃晃悠悠的从台阶高低来。慢慢的走在校园里,身边有同学经过,我看到成对儿的就闹心;走到户外球场了,男孩子的足球被踢到我的脚边,他们正喊着让我踢回往呢,我抬脚就给踹得更远了。

“安菲。”

有人喊我。

一回头,倒霉孩子叶海。

我说:“干什么啊?”一点好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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