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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些年,发呆已成了习惯

顾子深离开后,晨光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这些年,发呆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回神时是由于一束光线从未拉起的窗帘缝隙间投射在她脸上很刺眼,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将蓝本未关起的窗帘完整拉紧,全部卧室立即陷进黑暗,如同一座不见天日的囚牢。

她偏头,打量着全部房间,房间太黑暗,烦闷的气味让人透不过气。

那三天,顾子深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不吃不喝,把自己一直关着。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浓郁的黑暗气味让晨光感到窒息,她蓦地用力拉开厚重窗帘,刹那间,阳光从头顶泄进。

正对着顾子深卧室的是北宅后院的大草坪,春天,这里会长出葱茏的小草,各种植物,几十年的时间把这座苑子雕琢的一步一景。

晨光记起,小时候,秦凤芝经常带着子深在这片绿油油草坪上晒太阳,有时候秦凤芝会跟大汪玩球,把球丢的很远,让大汪叼回来。但子深对逗狗的这项娱乐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管秦凤芝做了多少遍,他都无动于衷。

年幼的顾子深唯一爱好做的事情是画画,不过,除了秦凤芝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子深在画什么,就连在顾子深心里“特别”的晨光,都不知道。

上学那会儿,她已经跟顾子深关系很好了,有时两人在书房复习作业时,她偷懒睡着,便隐隐感到耳边传来铅笔素描时发出的“沙沙”声。

但当她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却是顾子深专注作业的样子。

那时,她也是枚花痴,总看着他专注而清隽的侧颜移不开眼,当他看过来时,她立即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老一辈的人常说,回想过往的人,大多在现实中过的不快活的人,这些年,晨光虽过的不快活,却从不往想以前,由于知道多想无益。可现在她是怎么了?竟忽然变得这么哀天怜悯。

……

“嗡嗡嗡……”

此时,搁在一旁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拉回晨光的思绪。

晨光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接起:“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江晨光同学吗?”

“是……”

“我是大医学院研究辅导员,通知你今天十点来学校英才广场参加2016级研究生新生开学仪式。”

“……”开学仪式?

“喂喂?江同学,你在吗?”

“在……”

“江同学,记得准时参加,再见。”

“……”

挂了电话后,晨光思索片刻,拨了唐糖棠的号码。

不一会儿,唐糖棠的声音欢乐地从电话里传来:“晨光,你起床了吗?今天是你进学的第一天,可别忘记了。”

“……”

见晨光没吭声,电话那头的唐糖棠收起笑脸,严正地说:“我知道我没通知你一声,就帮你把研究生进学手续弄好,有点自作主意。但是你离开山城的时候不是说你想完成你未完成的学业吗?三年前你为了顾家放弃了攻读研究生,选择休学,这次好不轻易回来了,我怕你又由于顾家放弃学业。你忘记了,当初你妈妈盼看你成为一个像江叔叔一样学识广博的人吗”

“我没忘。”怎么会忘呢,当年母亲与父亲相爱时,父亲已经是博士学位。母亲在丈夫离世后没有再嫁,一是对丈夫的忠贞,二是盼看能将她造就成为像父亲那般优良的人。所以她才会考研,才会走与父亲一模一样的学业之路。

“晨光,你那么聪慧,在学习方面那么有禀赋。不应当为了任何人放弃你的未来。”

“恩,我知道。”终极,晨光说,“糖糖,谢谢你。”

“谢屁啊!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唐糖棠说完,又转折,“当然,假如你真的感到不好意思的话,来点实际举动吧,我的银行卡号是62222……”

“嘟。”

挂了电话,晨光失笑。人在经受磨难时,总会感到自己一无是处,也总有那样待你如己般的朋友,在你跌进深渊不苏醒时拉你一把。

江晨光,你是时候保持苏醒了!

往浴室洗了个澡,筹备拿衣服时,才创造行李箱还在楼下客厅。

批了睡袍筹备下楼取时,正巧碰到从客房途经的顾子深。

他穿着非常正统的玄色西装,一手刚接完一个电话,身后的助理立即将另一个手机递给他,先是中文,后是德语,声音沉稳,目色从容,见她出门,脚步也未停,径自往楼梯口走往,只有他身后随着的助理卓立礼貌地跟她点了点头。

“子深!”晨光忽然叫住顾子深,见他脚步略停,她说,“我刚刚接到大研究处的电话,让我返校。”

晨光并不想彼此一直陌生下往,想找一个话题替彼此解围,但也有可能这个话题,对方并不感兴趣。

果真,顾子深没有说话,径自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散的走廊尽头,晨光才转身走开。

间隔大概是指天天都能看见他,彼此近在咫尺,却不能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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