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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3/3)

“这就对了。”

宋钢一惊,李光头站起来,对宋钢说:“林红那些话确定是说给我听的。”

李光头满怀信心肠跨出了家门,向着电影院后面的小树林奔跑过往。跑过了电影院,李光头想起来自己厂长的身份,不能像个愣头青那样胡乱奔跑,立即修正成了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近小树林的时候李光头又是赴约恋人的身份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月影摇曳的小树林。

林红已经站在那里了,她故意晚到了一刻钟,认为宋钢早就在这里了,成果树林里空无一人。林红正在赌气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偷偷的脚步,那脚步听起来像是要往偷鸡摸狗,林红不由抿嘴一笑,心想文质彬彬的宋钢竟然还会这样走路,这时林红听到了李光头粗犷的笑声:

“哈哈哈……”

林红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的不是宋钢,是李光头。李光头在月光里喜笑脸开,大言不惭地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我知道你对宋钢说的话是拐个弯说给我听的……”

林红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光头,她一时没有反响过来。李光头柔情深情地抱怨起了林红:

“林红,我知道你爱好我,你直接对我说嘛……”

李光头说着就要往捉住林红的手,林红吓得尖叫起来:“你走开,你给我走开……”

林红叫着就往树林外面跑,李光头紧随其后,一声声地叫着林红的名字。林红跑出树林以后站住了脚,回头指着李光头说:

“你站住。”

李光头站住了,很不兴奋地对林红说:“林红,你这是干什么?天底下哪有这样谈恋爱的……”

“谁和你谈恋爱?”林红气得浑身发抖,她说,“你这只癞蛤蟆。”

林红说着快步走往了。李光头被骂成了一只癞蛤蟆,悻悻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林红走远了消散了,才抬脚往前走往。李光头一边走着,一边想起了林红的父母骂过他癞蛤蟆和牛粪,不由气上心头,骂骂咧咧地说:

“你爸才是癞蛤蟆,你妈是牛粪,他妈的……”

李光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那样回到了家中,横眉竖眼地坐在了桌前,他一会恼怒地敲敲桌子,一会又泄气地擦擦额上的汗水。宋钢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床上,不安地看着李光头,李光头的样子让他预感到产生了什么,他警惕地问李光头:

“林红往了小树林?”

“往啦。”李光头赌气地说,“他妈的,她骂我是癞蛤蟆……”

宋钢出神地看着李光头,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所有和林红有关的情景,林红在桥上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还有在林红的屋子里,林红系着辫子时提示他的话,现在仿佛就在眼前一样清楚了。就像水落石出一样,宋钢终于确信林红爱好自己了。这时李光头开端认真地看起了神思恍惚的宋钢,李光头创造了新大陆似的对宋钢说:

“他妈的,林红可能真的爱好你……”

宋钢苦楚地摇了摇头。李光头满腹怀疑地看着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爱好林红?”

宋钢点了点头。李光头拍着桌子霸道地叫了起来:“宋钢,林红是我的,你他妈的不能爱好她……你要是爱好她,我们就不是兄弟啦,我们就是仇人,就是阶级敌人啦……”

宋钢低头听着李光头的喊叫,李光头把所有想得起来的狠话都喊完了,宋钢才抬开端来地笑了笑,对李光头说:

“你放心,我不会和林红相好,我不愿意失往你这个兄弟……”

“真的?”李光头嘿嘿笑了起来。

宋钢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眼泪掉出来了。他擦了擦眼泪后,伸手指指身下的那张床,对李光头说:

“你还记得吗?妈妈逝世前让我背着她回家,她就躺在这张床上……”

“我记得。”李光头点着头说。

“后来你上街往买包子,记得吗?”

李光头再次点了点头。宋钢持续说:“你走后,妈妈就拉着我的手,要我以后必定好好照顾你。我让妈妈放心,我说只剩下最后一件衣服,我会让给你穿;只剩下最后一碗米饭,我会让给你吃。”

宋钢说完后泪流满面地笑了。李光头激动得眼泪汪汪,他说:“你真的这么说了?”

宋钢点点头。李光头也擦起了眼泪,他说:“宋钢,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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