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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1/2)

“真的喝醉了?”林唯平没上自己的车,只敢趴在车窗上与赖坐在自己车上的尚昆说话。

“喝多了,否则要你送干吗?还不是为了帮你消消得罪老周老婆的孽。”尚昆闭着眼自管坐着,手抱在肚子上。“快点,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林唯平看看尚昆微微有点鼓的肚子,又看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由想起白月儿刚才对中年男人的总结“皮肤已经松弛,腰部挺着个大肚腩,眼睛混浊,嘴巴有味,各种老年病相继而至,吃饭睡觉前先得吃药,不怕你笑话,就是连性生活也是有上顿没下顿”,忍不住又在心里说了句“中肯啊”。“你真喝醉了我就不送你了,这就叫老王找人帮忙往。”

尚昆急了,忙探头出来问:“干吗干吗?我喝多了也不送送我。”

林唯平晃晃手中的奔跑钥匙:“我开你的车回往。你说我跟个醉汉钻一个车里,不是引狼进室吗?”

尚昆无奈,只得笑道:“放心,没喝多,就是今天挺累的,不想开车。早上站了一上午,你也知道,与那些政府部分的人打交道是最累的事。听话,上来。”

林唯平翻翻白眼,“听话”?又当她是小孩使了。暗自骂一句“老男人”,算是讨回一点平衡。尚昆见她坐进来时候笑吟吟的,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不解,问:“笑什么这么开心?”

林唯平手摸摸下巴,端正了一下脸才道:“没笑什么,想起刚才老周老婆对老男人的评价了,感到好玩。再往前一想,于凤眠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呵呵。”

尚昆顿时感到顶上凉飕飕的,林唯平最后两声“呵呵”也笑得阴森森的,看来真的是不怀好意。但此时他也只有当不知了,懒懒地笑着转了话题:“与凤眠最近似乎与你走得挺近啊。”

林唯平笑笑:“也没,只是她不知怎么忽然感到与我吵架乐趣无穷,所以时不时找上我来受我几句冷嘲热讽。我也很猜忌她的动机。是不是她觉出你们的手段,想通过我向你们示好?”

尚昆似笑非笑道:“那她是找对人了,现在我是什么都听你的,钱在你手里嘛。老王又那么观赏你,今天把他手里最值钱的卡都给了你。嗯,你现在一言九鼎。”

林唯平知道他什么意思,笑道:“老板,那卡要换成注射卡可能对我还有用一点,我哪有时间上那里唱歌舞蹈的?便是应酬吃饭,打折下来还不是替老板省钱?与我有什么相干?人情我担着了,利益却全是你的,你才最阴险。”

尚昆睁眼把手放到林唯平扣在方向盘上面的右手上,又把那手移得手刹上,才道:“你自己小心身材,钱有时间可以赚,也没个底。身材就只有一个了。”

林唯平只得老诚实实道:“你最好把手放了,否则我猜忌我闯红灯压双实线走蛇行撞人样样都干得出来,被警察捉住又是个证据确实的酒后驾车。”

尚昆笑着撒手,但心里还是有一条线吊着,白月儿毕竟与她说了些啥?能让她笑得那么鬼鬼祟祟的。

所以下车什么都不做,先拨个电话给白月儿:“老周到了吗?”总得说个借口,免得白月儿知道他的居心。

白月儿一听却尖叫一声:“什么?你们已经结束了?可是他还没回来。又往什么处所了?”

尚昆只得把电话移开一点免得震穿耳膜:“你放心,他喝多了点,老王叫司机送他回家,我不过来关心一声。对了,今天你与小林说的老男人什么的很经典,但是她也喝多了,说不明确,我们听了还是都笑逝世。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得记牢了。”

白月儿正挂心着老周毕竟往了哪里,所以见尚昆问,想都不想地照样说了一遍,想起林唯平说的,又把她的也说了。但却听对方沉默不语,没见一声笑,随后说了句“是了,就这些,你早点休息,再见。”就挂了电话。白月儿这才反响过来,这话怎么可以跟正在与小林那样的年轻姑娘打交道的尚昆说,这不明摆着拆他的台吗?看来这梁子是结定了。但是想起林唯平对她的冷嘲热讽,心里又感到解气,但却是不敢在老周眼条件起了,怕老周知道了向尚昆道歉,她的脸挂不住。

尚昆扔下电话,摸出香烟闷抽,一支完了,翻出保险箱里收的以前潘迎春叫人合成的他和林唯平的照片,以前看着直感到很美,现在被白月儿一点破,再看两个人,自己在那上面真是惨不忍睹。闷闷地收了照片,又摸出一支香烟点上,出酒店时候的睡意这时早抛到九霄云外。

于凤眠到的时候,西岸正是阳光残暴。但是时差还是找上她,固然有再见宫超的兴奋,但是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最反响年纪的眼睛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出口岸的时候自发戴上一副早有筹备的墨镜。

半年没见,宫超的头发有点儿长,人却有点儿胖了,看着却不烦闷。见到于凤眠有笑,但是笑里有点为难。于凤眠当没看见,这家伙失恋加背黑锅,能不瘦反胖,倒也是奇迹。到宫超的两手车前,打开后厢盖,宫超一手一个就把两个硕大行李箱妥当地放进,还是那么有力。随即开车门请于凤眠坐了,这才转到自己的驾驶座。“于姐订房间了吗?”称呼没变,但是神情确实大大地转变。

“没订,有你在这儿,我就放心全托给你啦。这样吧,我很累,但是又很饿,飞机上的色拉什么的吃得反胃,先到你那里给我吃些热的白米饭小抄菜,然后你再拉我往酒店住下,可以吗?”于凤眠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心里最想的还是想看看宫超在这儿的生活环境好不好。不自觉地想着关心他。

宫超应了声好,“我来的时候倒感到还好,可能是平时吃饭就不很讲究。于姐你假如有兴趣,沿路看看他们这儿的建筑,干我们这行的,还是要多走走多看看的,这次出来,我有空就和同学一起拿着舆图开着车到处走,看见好的就拍下来存电脑上,到底人家这儿发家早,建筑从追究高大气派转向寻求作风了。”

于凤眠当然不会放过沿路的建筑,这也算是她的职业病。“不过话说回来,有机会更应当往欧洲看看,那里老牌帝国的建筑更有作风。”

宫超想起这次来美国的风风雨雨,心里有点闷,他不大会遮蔽,就那么一个小变更,于凤眠旁边瞥着已经了然,早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话题。几句话下来,见面时的为难就被于凤眠技巧地盖过。

车到一幢老旧的小楼前停下,楼外已经停着几辆车,但是一看就知道也是二手车。宫超道:“我与几个同学合租的,每人一间卧室,好在他们也是在国内都有点成绩的,自己带了钱来,这儿也过得不冷酸。”开了门,却见里面没人。“周六,大家本来约着合一辆车往看世面的,今天我就不往了。箱子我会搬进来,你先进往坐着。”

于凤眠进往左右看看,还好,里面不显旧,也蛮干净。宫超进来笑道:“突击过,否则最少有几件臭衣服在沙发上。”于凤眠笑,心里很快慰,固然宫超出机场时候还问询她往哪里,但是他还是做好她过来这儿的筹备的。正想着,却见宫超进了旁边的大厨房。于凤眠跟过往,见宫超伎俩熟练地搬出几色小菜,分辨是咸菜炒毛豆,剖成两半的咸鸭蛋,酱瓜,随即又盛出一碗白粥。看来不止是有筹备的,还是很花心思筹备的。

于凤眠长途跋涉,此时心里正是想着这种清粥小菜,只是在车上不好意思说。看见这些,心里一热,多年硬挺着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坐在桌边对着粥菜,只感到满腹委屈,想着想着就哽咽起来,忙低头趴在桌上,围起手臂,不让宫超看见。但是宫超怎么会不知道?那克制的哽咽,微颤的后背,早已裸露于凤眠的一切。快一年了,那一天林唯平在公司失意,他做了桌清口小菜招呼她,她那时的神情也是怪怪的,咬着下唇很久,但是毕竟没像于凤眠那样哭出来。女人,固然在人前一副霸道样,心里的某一处还是柔软的,一点小小的关心就可以把她们击倒。只是不知林唯平现在怎么样?

宫超回自己房间拿来面纸,抽出几张塞在于凤眠手里。于凤眠毕竟也不是寻常小女人,哭过心里畅快了,忙低头取包上洗手间收拾。年轻女孩的哭可以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上了年纪还是别寻衅观众的遭遇力了,这点认知还是要有。

宫超见她从洗手间出来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是眼圈红红的,还真看不出来,心里大是佩服。于凤眠喝口水润润喉,才举筷吃饭。见宫超不吃,问道:“你怎么不吃?往接我等了不少时间的,一起来。”

宫超道:“哪里饿得着?到处都有吃的卖的,我在机场有吃过一个汉堡了。现在吃不下。”

于凤眠一笑:“怪不得见你胖了,本来是让垃圾食品害的。再半年,回往人家要不认识你了。”喝一口粥,持续道:“还在担心那些流言蜚语吗?你放心,没有的事,连林唯平现在也已经与我成了朋友,来之前我还与她一起吃饭,我问她要带什么,她很识做,说带到美国就免了,带回往是要的。”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留心着宫超的面色。

宫超听了一怔,看着于凤眠半天才道:“也好,她没再误会我了,不过她应当也不在意我了吧。她现在怎么样?”

于凤眠心里满足地想:可以了,就是要他明确这个成果。嘴里当然不会说,“她现在意气风发,治理的新企业已经投产,生产销售都不错,看样子老板必定会满足她的。”

宫超“噢”了一声,便不再问。好也罢,坏也罢,知道林唯平现在怎么样了就行,与别人讨论她的状态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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