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如水的夜,伴随着玻璃窗外温柔的风,本应当很好进眠,可余生却怎么也睡不着。
笙祭穿着病服,顶着一头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被一大群护士医生拉扯着,她挣扎,反抗,最后无奈地败在一只镇定剂上。
可她,却没本事把她立即带出来。
以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过,只要她活着,必定护他们周全。
晚上刘医生又来瞧了一趟,她面无表情,瞳孔无焦点地任他检查了几分钟,得出的结论:病情加重,精力无常。
余致远晚上八点左右离开了余家大院,她听余致远和白芍清说,他要往外省开会,大概后天早上回来。
“谁?”
余生警觉坐起,翻下床走到窗户旁边,往旁边一看,便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倚靠在长满常青藤的阳台石柱上。
他右手拿着一支点燃的烟,嘴里吐出几股烟圈,慢慢往上升。
“凌晨一点了,傅爷不睡觉吗?”
梳妆台上一部两三百块钱的老年机亮了屏,余生怀疑地盯着傅擎苍看了一会儿,才走到梳妆台旁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头四个字:我是白止。
余生:“……”
信息内容大致是这样:余小姐,由于您的请求,爷带您往第三医院转了一圈。您的愿看是达到了,爷的罪名也被他背上了。夫人今晚动怒,生平第一次打了爷,还警告爷,哪天您身材好了,才准爷回傅家,您身材未复原的日子里,爷会留在余家照顾您的。
余生惊奇:“……”
明明知道她好得很,白止故意发这样一条消息过来,摆明了就是想让她赶紧对外发布身材无碍,好让傅擎苍脱身。
余生放下手机,打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
男人还是以先前的姿势,背靠着石柱,一条腿微微蜷起,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月光给大地展上一层银光,同样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的右脸,看起来的确肿了。
余生走过往,钻进他怀里。细长白净的藕臂环着傅擎苍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昂着脑袋看他。
没有戴口罩,一张妖媚的脸,一朵小梅花倒映在月光下,勾人犯法。
“傅爷挨打了?好心疼。”
“白止告诉我,傅太太让你照顾我直到身材复原,才干回傅家……”
“本来我还想趁明天余致远不在家,装疯卖傻整一整白芍清。但是,见你这样,我还是不装了,傅太太就能早些原谅你。”
拧断烟头,精准地扔进花园中的垃圾篓里。
傅擎苍低头,朝着这张诱惑人的小脸吐了嘴里的烟圈。
想熏熏她。
本认为她会被熏得流眼泪,或者呛得咳嗽,岂不料……
“好久没闻到烟味儿了,真悼念。”
傅擎苍:“……”
“你吸烟?小小年纪。”
“小小年纪不能吸烟吗?我很馋烟呢。”
抽了数十年的烟,不是说戒就能戒的,也不是换了一个身材,这些习惯说改就能改的。
她还是她,那个三十岁的冥王,“冥王战队”的队长。
余生踮起脚尖,凑近傅擎苍的脸庞,朝着那张带着淡淡烟味的薄唇吻了下往。
舌尖轻触过薄唇唇面。
烟味不够浓,她还想获得更多一点。
她碰着男人的唇,摩擦:“爸爸不准我吸烟,忍得难受。傅爷,你吻吻我好不好,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