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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失去纯真的地方

有多久没有再踏入这个地方,整个皇朝最尊贵最奢华最威严的皇宫呢?

亭台楼宇,砖角檐画,巧夺天工;小桥流水,碧竹青叶,意境悠远,将皇家大势大气与含蓄内敛天然结合,张扬皇家气息。夜色幽幽,大盏琉璃翡翠玉角灯交相辉映,九曲回廊蜿蜒不休,宫廷大殿磅礴大气昭昭,尽显皇朝宫室威摄大重、庄严厚朴。全副武装的宫中侍卫来回巡视,宫女宫人步履匆匆,端玉持器。

皇宫,在她的记忆中,就是梦魇的存在。十年前,宫中落水中毒的背后黑手,造成以后不可挽回的伤害,小小年纪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背叛。而今,再次踏入,只为寻找当初真相是否如自己想像中不堪。

因不喜于宫宴里的虚与委蛇和谄言媚行,沐夏一并未进入蒲乐殿参与庆功宴,与凰翼王分开后,只带贴身侍从尾竹一人,直接来到了宫廷一处,浣溪沙!十年前,她在这里失去了自己,那个天真无畏不喑世事的自己。

“全力搜查,抓住那女娃,杀无赦!”

所有的信赖在那一刻倾倒,化为翻天覆地的仇恨,若不是再次为人,留有上一世二十七载记忆,只怕以当初年仅四岁稚龄的她,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小小姐!尾竹无声的在心中为沐夏一疼惜。纤细的身影在如水月色下异常孤寂,似乎会在某个时刻飘然离去,羽化成仙,消散在空气中,不见佳人。

这地方……时隔十年,那件事依然是每个人心中的痛。

“小小姐,不可!”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尾竹突然发现沐夏一席地而坐,那样的身体,怎么可以?

“无妨!”沐夏一出声阻挡他的动作,毅然掀起裙角,快速褪下鞋袜,露出纤细小巧的玉足。“竹,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比任何人都会疼惜自己的身体。”

将嫩白小足放入冰凉的水中,带着一丝快感一丝麻意一丝苦楚,从足部神经快速袭遍全身,沐夏一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用足尖挑水,荡出圈圈水纹,头微微后仰,闭上双目。

站在身后的尾竹疼惜的注视着,一时间,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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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的人影,杂乱的脚步,一阵欢声笑语渐渐接近。

“事情大功告成,只待明日送走袭瑾皇朝的使者,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年仅十八,一袭蓝色赤足六爪龙纹锦袍,勾勒来人出众的身形,朗朗星目之中尽是疲惫之色,却也遮掩不住少年满身的贵气。沐伯钰放声大笑。“这一仗,打得舒服!”

“今夜午时,晏在天下第二楼设座,不醉不归。”正值同样年岁的户部尚书蓝冥晏,左手搭上面无表情的少将军历言寒的肩膀,眉眼上扬,嘴角勾出优美的弧度,“你可不能逃走,得好好给我们说说军中的乐子。”

少将军厉言寒,乃上骑将军厉上骑之子,十六初入战场,随军出征,首战告捷,正是此次大胜袭瑾的战役,昨日方回朝。他闻风不动,双手环胸,随意抖落肩上的胳膊,却瞬间又陷入左边少年的狼爪。

“凰翼王真的被霸王硬上弓?”笑得极其谄媚,意味不明,虚长一年光景的六皇子沐伯阙,如丝媚眼风波流转,拍上历言寒肩膀,毫不客气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堂堂一国威震四方的麒瑞皇朝最尊贵的王爷,竟有如此风流韵事?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吸入,厉言寒瞬间成为焦点。然而他保持一贯的风格,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抖落肩上的手,无视周边无比热切的关注。

“不要为难我们的少将军了,他可是不喜人触碰的。记住,今晚不醉不归。”蓝冥晏目光一扫,众人一目了然,颇有所悟的点头,背后的话语不言而喻——酒后吐真言!

“后悔呀,真应该也让父皇准许我参加这次战事,错过了不少好戏。”六皇子沐伯阙幽幽叹息道,眼中却是深深的戏谑之意。

“三哥,怎么不说话?”五皇子沐伯钰的话语再次将众人的目光转向一角,自始至终不曾发一言的三皇子沐伯夷,一身深墨锦袍,翩翩而立,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不要闹了!”虽是呵责的话语却明显没有严厉的意味,温文尔雅的面容带有一丝无奈。沐伯夷,当今圣上备受器重的皇子之一,年二十,德义仁厚,温文儒雅,气质如玉般温暖,与年长二岁的二皇子是如今最有望的继位人选。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次战役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首先,指挥战事胜利的幕后人是谁?其次,所谓的指挥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阴影?接着,明艳女子追夫直指凰翼王?此外,凰翼王失踪的真相究竟是怎样?还有,承天郡主千里奔赴战场重病缠身,却在拒绝进入皇宫的时隔十年的今天,再次入宫却不出席庆功宴,不知所踪。但冥冥之中,似乎也和这次战事丝丝相关。

“夏一?!”厉言寒突然顿住脚步,偶然一抬眼居然发现了她,再也迈不开脚步,眼中盛满疼惜之色。却看见她水中不赢一握的纤足,眼色一沉,快步走向浣溪纱那抹身影。

“小小姐,有人来了,好像是宫中的人。”早在有人声传入之时,习武之人耳力出众,尾竹就已经通知沐夏一,在她表示不作理会的情况下,继续闷声站着。

“呃……言寒,走错了……言寒!”历言寒闷不作声改变前进的路线,沐伯钰及时出声,却唤不住少年将军慌张离开的步伐。

几位俊朗不凡的贵公子尾随,拐过竹林,豁然开朗,一幅美人捋水图徒然闯入眼帘。迷离月色,绿水波光,白衣飘飘,临水而坐,捋水荡漾,玉足诱人,白纱遮面,隐隐约约,眼波辗转,氤氲之气,凉风习习,窥见一角,恍如天人。

“历公子。”尾竹伸手一拦,目光如柱,对上对方担忧而又愤怒的眼神。

厉言寒冷光咋现,却见侍从不曾退却。转而将目光转向坐在粼粼水边不闻不语的人儿,原来她在这里。

仍然没有顾及周围的情况,沐夏一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旁若无人。

尾随而至的众人中,谁也没有发现,三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微微顿住脚步,深深地注视那一弯水色,恍然惊之后方才加快步伐跟上众人,悄无声息停留在厉言寒的身后。

此刻,一种诡异的气流窜动,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习惯发号施令的众位贵公子纷纷噤言,悄然注视着那抹白色倩影,仿佛怕惊飞了仙人,太不真实了!

浣溪沙,朗月光,白衣女,众佳郎。

沐夏一收回深远而悠长的目光,微微一动,腿部立即传来一阵麻麻的刺感。惊觉坐立得太久,释然一笑,收回水中的双腿,掩藏在层层纱衣裙角之下,方才缓缓站立,却不料身影一斜。

黑衣少年,闻风而动,速度惊人,抱住那不堪站立的身姿。沐夏一稳住身形,突觉不对,那黑色的布料异常刺眼,她明明记得尾竹是身着月牙长袍的,转首,愕然,“寒哥哥?!”

尾竹迅速小心翼翼夺过沐夏一的身子。

稳住身形,沐夏一抬眼方才发现,不止厉言寒出现了,四位素未谋面的风姿绰绰卓尔不凡的男子更是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眼中意味不明,其中一位邪谑肆气美男子的眼光,更是肆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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