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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附和

大家凝神聆听着唐颖阿姨的絮叨,却不曾加上一句话加以附和。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一说起雷鸣,她酒醉倒是清醒了半截,她像踩了地雷一样怒不可遏地冲着我大声囔囔,‘一个弃儿,一个都不知道该死了多少次的弃儿,还能活到如今也算是个奇妓…生病也没有这样好的待遇,还想命令我去待见了他?我看明天没准是个好日子,你去买口棺材,上上色,然后一抔土把他埋得干净利索了。’嘿,乖乖了,自己的儿子生病了,倒没有说句关心体贴的话,还竟扯些丧失人性的东西,我还真是看透她了。”

我迥然地望着她,内心纠集着难以名状的苦楚。嘟起嘴,眼神却没了,紧接着是单调的静默。

门被敲响了,骆雅开了门,迎进来一个男的,是骆雅的部长,何家祺。

能够使骆雅的态度变得低三下四,而甜甜的称呼的也只有何家祺一人,当看到他大摇大摆地踏进来的时候,我的内心就会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不自在的气息,那比搁浅在浅滩的鲸鲨还要渴望看到大海般的外面的街道更为迫切,只要能够逃脱他那双鹰鸷可怖的眼珠子的追捕,我做出何种的妥协都在所不惜。

“部长,你的眼睛怎么了?”骆雅看到一张白布遮住了何家祺的右眼,他正小心翼翼地揉搓着,“我该怎么做?”

“没你的事,该叫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何家祺冲着骆雅威胁道,点着墙角命令她站过去,别碍着自己的道。

“哟,还出演独眼侠啦?”程彪向来与何家祺不合,他都会同我站在一条线上,他总看不惯何家祺嚣张的气焰在他的脸上燃烧,所以程彪不仅仅是一次说到过找个机会把何家祺狂揍一顿,可总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时机。

何家祺并没有理会程彪送来的挑衅,他自己也掂量了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是程彪的对手,所以他总是学会以一套视若无睹的神态来加以应付程彪的挑战←甩了下头发,跃过程彪的眼眸,直视着我看,“这人来的可都齐全了,我也来凑个热闹,待在家里实在憋死我了,最近网络也卡个半死,玩个斗地主还会被迫下线〈,可润色了这雷鸣,有什么乐呵的事你再给我叨了叨。”

“他刚才一句话也没有说啦。”程彪瞪着眼睛的喝道。

“谁跟你说话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何家祺发狠道,他扭动着身板堵在程彪的身前,他甩出手示意程彪起来,让自己坐下,可是程彪并不领情地继续扼守着地盘,“给我滚一边去啦。”

“你这旱死的捞货,敢情上一回的拳头还没吃够啊?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能压死爷爷我,惹毛了小心我揍你。”程彪拉起袖子涨足了愤怒的气焰,与何家祺同高度的站在了一起,两人相互对峙着,显然何家祺微瘦的身材不能与程彪相提并论,可是程彪愤怒的表情却被唐颖阿姨制止住了。

“怎样啊?”何家祺向后退了一小步,嘴上仍然不饶人,他像只瘦弱的野狼独自在深夜的树丛里嚎吥着。

“都让一让,程彪你过来,你到阿姨这边来。”阿姨将程彪拉到一边,凑到他的耳旁低声安慰道,“你比何家祺年龄大,应该懂事些,就让一让弟弟吧。”

“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家伙∫看宋叔叔真是瞎了眼还认你这个野孩子做干儿子”,程彪突然对何家祺那只被遮了白布的眼睛疑虑万分,他开始怀疑何家祺的人品,突然卖笑道,“你那只瞎了的狗眼难不成还是色鬼的印迹?”

“别跟我抬杠,给你脸还不要了是吧?滚一边去。”何家祺坐到我的身边竟然嬉皮笑脸地继续说道,“好极了吧,我的弟弟哟。”

我不想再看到他丑恶的嘴脸,就如同把自己挂起来暴晒的秋刀鱼,然后晾干了瞪着两只眼孔直视着运动的人间悲哀着自己的死亡一样。

“别跟我打哈哈,你就是昨晚那个色鬼吧?”程彪怒吼道。

唐颖阿姨拦住了程彪因愤怒而膨胀的胸腹,但是自己力量单薄还是被程彪窜动的身体慢慢地推挤到了何家祺的身体前。“好了,程彪不要这么冲动,何家祺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那么做的。”阿姨脸上撅起怒火,可是这委实让在场的我程彪还有骆雅吃惊不少。

“哟,敢情你是来找茬的哼?”何家祺看到程彪被唐颖阿姨顶住了,反而变得更加的嚣张了,他的语气变得愈加的刺耳,声音捏在喉咙里摆明就是要故意给程彪一个下马威。

程彪这时并不把唐颖阿姨的威信放在眼里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好斗的人,谁也不可能束缚他所要采取的反击,“我找的就是你这只禽兽,昨晚还没吃够我的拳头,今儿又送上门来了啊?”程彪爽洒的奸笑着,他挽起袖子铁实的肌肉就自然地流露出来,第一次把程彪清晰的肢体肌肉收在自己的眼里,何家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只是怔怔的楞了一下,退后一步竟碰倒了水杯≌瓷水杯落到地上被撕碎了,跌出棱角的碎屑沾满了一地∫内躁动的气息招致来了两个护士,她们揉着睡眼,想必是打从办公室来得,她们闷着凝重的脸靥窜进室内,警告道:“再吵,把你们都关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护士发飙时候发缕乱窜的场面,可是这显然没有起到预料之中的效果,当她们走后何家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了,像一张染了墨水的纱布抓起来坚硬无比,他在冲着程彪挑逗,手掌还不停地勾引着“想打我,你来啊,我奉陪到底。”

程彪踏前几步,还没定住神就用自己的右手掌将何家祺的下巴抓住了,“你找死啊。”何家祺被扯住了身子不能动弹,刚开始还能打肿脸充胖子地抛出恶毒的话语,可是当程彪扇了几个耳光后他就只得悲戚地嚎叫起来,他的声音宛若刻录的旧磁盘在音响里发出嘶哑的摩擦声,声音渐渐地变得孱弱而奉承,就像汉奸被八路军抓住时该有的低三下四的讨饶的神态∑颖阿姨还是上前挡住了程彪的进一步进攻,乘程彪不注意,何家祺跌落到地上,滚到病房门口,面容上霎时写满了狡诈,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戴着假面具赤裸裸的淫笑的小丑,“小子你给等着,此仇必报,改天我再好好整整你。”

“我用拳头恭候着你,旱死的捞货。”事地半个苹果从程彪的手里投掷到何家祺的胳膊上,打个正着,他挤弄着眉眼,让自己夹杂愠怒的嬉笑声送到何家祺的耳朵里。

何家祺被甩开了,他退了出去,门却留给骆雅关上。

“跟这种小人打交道,就只能用拳头说事,别跟他费口舌,那都是多余。”

“他可厉害了,你还不怕?”骆雅吃惊的问道。

“怕?我就怕把他给揍死了。”程彪定定地凝视着骆雅,“难道你被他给收买了?”

“他是我部长。”

“他是非礼中岛美惠的恶棍。”

被程彪这么一吼,一切又变得凝重了,气氛就愈加的沉闷∑颖阿姨却异常安静地倒茶又装水烧水,然后打扫病房,似乎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那样也好少一个人继续延续刚才杂乱无章的场景来烦乱我的认真休憩的时光№间时分,大家都不欢而散,唐颖阿姨回家了,换继父来接替着照看着我,而晚间也成为他与我共处的不可或缺的最佳相知时刻。可是今晚,我却提不起来精神来跟随着继父诉说的事情附合一句。当他讲完林徽因与三个男人之间的爱情纠葛之后,看到我不佳的状态便补了句,“你很累了吧?”我回道:“嗯。”“那就早点休息吧!”他给我提了提背角,然后自己脱下衣服也开始躺回到我的对铺上∫在熄灯闭眼的一瞬间,看到时钟上显示是八点还是九点钟却已经猜不得了,因为我的心不放在它身上≯睛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却还是难以入眠,心中却还是为中岛美惠的着,可是自己又想起了佳美』而每每想起佳美的时候,我都会产生愧疚感,似乎自己跟她约定了什么,如今却将要慢慢地抛弃曾经的默许的诺言∫无言地在内心痛哭着。

那一夜,没有梦,因为我累了,所以大脑的记忆只是留存着昨日白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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