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我们再进去喝几杯,今晚不醉不归。”雷英在一个男人的环抱下醉醺醺地往外探出步伐,歌厅前堂顶上挂着两盏火红的电子灯笼,照的就像乔家大院里悬挂着的权利灯一样显得四周金碧辉煌。
她有意将自己百褶子群角挽在手上,油腻腻的手掌爬满了啤酒水粘附的麦香,粉色的高跟鞋一只磨低了,另一只还高高地忤着,极其不协调。
几个保安只是候在他们的身旁不敢凑近一步,只是远远的望着,点在手中的香烟这时也仍继续扑出火花,圈圈点点的烟气罩住了他们乖张可笑的脸庞,而雷英则内心冷静地扭着屁股根接触着男人浑厚而结实的裆部,显然她有点过火了。
“你这个骚娘么,明天晚上继续,看我不把你撂倒。”他揉地更紧了,右手掌抬起她的下巴,火辣辣的嘴巴凝紧凑过去就想给雷英献上一吻,却被身旁的另一个男人止住了脑门。
“老戴,行了”,那个男人脸色凝重,他揪紧了心说道,“司机快过来把他抬到汽车上去,记住台江区莫名大厦,如果不知道可以问这位林师傅。”他向自己身旁的男人招手示意了一下,而那个男人也便坐上车一起走了。
送走了老戴,男人的心委实踏实了许多。
“干嘛不让我们再喝了”,雷英在撒娇着,她在跺脚,也不顾那个表情凝重的男人抓着自己的肩膀,她的脸庞像一张纸被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团,摊开了也还能看出遗留在她脸上的小愤怒,她推搡开了那个男人,酒气开始灌进她的鼻孔,她像极了一只被药了酒的母狮子,“你,宋思明,我,雷英,我们互不认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说什么疯话了”,男人挨过去,一脸苦涩,揪住她的袖子便往自己的腋下套去,“我不会让自己再失去一个可贵的人的,绝不。”
“可笑”,雷英甩开宋思明强劲的手掌,脸上显出微微的清醒状,她怒道,“我又不是你的妻子,你爱跟哪个女的亲近我管不着。”
“就说今晚那个小李,人长多水灵啊,细皮嫩肉的,你还跟她挤眉弄眼的,我可都看到了,你还别跟我扯蛋。老娘我的眼睛虽然是假近视,可是还仍能瞧的仔细≠细细的说那个臭女人,真是骚的楚楚动人啊,连我都舍不得轰她下台,好让她继续快快活活地唱着妩媚的歌曲,来满足你的骚包子心♀要是把她往床上一推,神仙般地感觉都有了,你还说不是?”雷英谑笑着,她还有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可是一转眼就又怒形于色,“去看你的死八婆啊,杵在这里干嘛?再说了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只有你一个可以获取财源的仔子,滚开。”雷英想夺开一条道,却被男人堵在了路灯杆上。
“就凭——”,男人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状的苦涩,他似乎在试图将窝藏在自己内心中的想法抖落出来,一颗滚烫的爱情之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可是怎么也没有强有力的依据来张罗出一个空间进行实施,“好了,我们回去吧,别再怄气了。”
“谁跟你怄气了,我自己来,你别碰我,我可看到你的这只手碰过那个女人的肩膀了,别脏了我的身子,走开。”雷英吃力地挺着腰,可是醉意一上来,还是没能挡住,只得松松垮垮地双掌压住膝盖,做着干呕状。
“别再逞能了,来,擦一下嘴角的唾沫星子。”宋思明一手牢牢地环抱住了雷英的腰际,然后把认真地将纸巾递到她的嘴边,像个父亲样放出慈爱的光芒。
“我不要你的假慈假悲,你总是一副假好人的样子”,雷英在扯男人的手指,好让自挣脱掉男人带来的束缚,可是那也只是徒劳,也就罢了。雷英的脸上愤怒状的表情愈加的深刻了,可是手却反其意地抓过了纸巾,就开始擦拭自己的嘴角,由于体内淤积的酒水过多,酒精开始在她的五脏六腑内四处挥发,它们在窜动着,像脱缰的野马奔驶在枯竭的塞外边沿,“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可以在别人面前就忽略了我的存在,我只是你的一个附属品,可有可无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情愿在你的世界里消失。”
“不要这么说”,宋思明捂住了她的嘴巴,雷英试着发疯地噬咬着男人粗糙的手指头,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溢到她的下巴,可是男人并没有收回手掌,只是任凭她消受着自己用苦痛带来的一时快感,好不让她继续把歹毒的话语抛到他的耳畔,“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今晚要是不去奉陪那几个老总,那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那你的钱又该从哪儿来?”
“反正你就是故意作弄我。故意气我。”雷英撅起嘴巴,推了宋思明一把,她呼出婴儿状地声音。
“知道了,以后不敢了,我的皇太后。”宋思明露出可怜兮兮的涅,见雷英气消了一大半竟一个高兴用食指抠了一下她的鼻梁骨。
可是我仍还躲藏在汽车背后,傻傻的看着养母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在表演着我看不懂的剧目←们又互相的逗趣起来,男人揉着女人向我走来∫吃定了几秒,而后壮着胆子也向他们的方向蹑手蹑脚地靠去。
“妈,爸叫你回去了。”我不知不觉中却冒不出,直着身子站在养母的面前说道。
“他是你的孩子?”那个男人惊愕地将脸闪到雷英的面庞前,急不可耐地问道。
“谁跟你讲了他是我的儿子。”雷英一个瞪眼,直直看着我。
“那他怎么叫你妈?”男人有点穷追不舍地问话,这可惹恼了养母,还残余着醉意的她推开男人的臂膀,扑到我的跟前就给我掴了个耳光,“你个死弃儿,没看见老娘在快活着啊,好死不死地就竟来给我添堵,还不快给我滚。”
我笑了,傻傻的脸蛋森冷堵在养母的面前,而那个男人对于我的表情也深感疑惑,不过他倒是喜欢我这样毫无根由的傻笑劲,他凑近我,试图抚摸我的头发,可是被我躲开了。
“他还蛮可爱的”,宋思明在留意我的装扮,他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国宝一样审视着我。
“可爱个屁,一个弃儿能好到哪儿去?尽添堵。”雷英有些不耐烦了,她甩了一个白眼给我和宋思明后扭动着屁股就向前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