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梁氏旁边的李慧芳,狠狠的瞪了张氏一眼骂道:“哎,有的人就是这样,明面上是如何如何的孝顺公婆勤俭持家,可是暗地里呢,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还学会了偷吃!”
李慧芳一想起被张氏拿走的咸肉,就一阵肉痛,那咸肉可是上次她求了好久,老李头才给她五十文钱买的,本想着等到她过生日的时候再拿出来吃,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拿走送了别人,这叫她如何不气愤。
张氏听了这话,气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梁氏不管怎么说她她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如今却平白无故的被小姑子盖上了一个不敬公婆吃里扒外的罪名,这让她怎么受得起!
“娘,今儿个孩儿她娘去志清家,这是爹发话的,地窖里的东西也是爹说随便拿的,这件事根本怪不到孩儿她娘身上。”老大搂了搂三个孩子的肩膀,站出来说道。
李慧芳脸色一变,恨铁不成钢的朝着老大嚷道:“大哥,你能不能用点儿脑子啊,大嫂都做出了这么大不敬的事情,你怎么还为她出头啊!娘,你说我怎么会有她这么老实的大哥啊!”
李王氏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栓子手中的包子,她的那半早就已经吃光了,就连手指上的油渍都被她舔得干干净净,听见李慧芳跟她说话,这才吞了吞口水回过神,狠戾的目光瞪了老大一眼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自个儿婆娘都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还在这儿护着她!怎么?难道想要把这个家都给掏空了你才满意?”
老大被李王氏骂的不敢再说话,只是歉意的望了望张氏。
张氏见老大不再说话,心底再次感到一阵失落,她当初嫁给他是看重他老实本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如此惧怕李王氏。
“娘,慧芳,我是拿了地窖的咸肉,可是要不是白天栓子娘和月蓉吵架,爹又怎会让我去地窖拿东西给月蓉赔罪,况且月蓉临走时还让我拿回了一篮子包子,本来想先拿去给娘吃的,可是见娘屋子里的灯熄了,这才想着挑了一个最小的拿过来,让三个孩子尝尝,却没想到娘会在这里。”张氏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和老大过了这么些年了,老大是什么性格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要想在这个家里有地位,就只能靠自己。
谁知,李王氏却猛地拿起炕桌上面的茶碗扔到张氏身上,指着她骂道:“这么说你把我家的东西拿去给外人你还有理了?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是管不住你了!竟然还敢拿老头子来压我!好,就算是老头子让你拿东西给那个李月蓉,你怎么不知道把那块咸肉留下点儿呢,要不是李月蓉把包子拿回来了点儿,恐怕我们连个肉渣都看不到吧。”这块咸肉她可是垂涎好久了,一想到张氏在李月蓉家吃了那么多肉包子,她心里就一阵肉痛啊!
张氏发出一声闷哼,看了看被茶碗割伤的手掌,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安弟见张氏手在流血,害怕躲到老大怀里大哭起来。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李王氏瞪着眼睛冲安弟吼道,她本来就重男轻女,结果张氏生了三胎,胎胎都是女娃娃,平日里她便对安弟几个不待见,对张氏更是没个好脸色。
“哎呦,娘啊,您瞧瞧大嫂刚刚说的那些个话,这不是专门挤兑我们母子吗?我就知道,老二他不在家,有些人指不定怎么背地里说我们娘俩闲话呢。”梁氏假装摸着眼泪,袖子捂着脸哼哼道。
若是平时栓子没准儿还会和梁氏演演戏嚎上那么两嗓子,可是如今手里有着好吃的,还哪里顾得上她?
梁氏见栓子没个反应,瞪了栓子一眼便知趣的停了下来。
“哼,大嫂可真够大方啊,拿着我的咸肉去给别人家包包子。也是,毕竟将来这个家是大嫂来当,赶明就算是你把整个家都给掏空了,也没人能管得住你。”李慧芳无比尖酸刻薄的说着。
李王氏听了李慧芳的话,脸色立马变了变,看向张氏的目光更加不善,“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哼,以后你给我听着,家里的东西你不准再动一下,以后厨房的事情交给老二家的去做,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拿家里的任何东西出去,你就直接给我滚出这个家。”
张氏低着头,贝齿使劲儿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行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吵吵什么吵吵,老大,还不赶紧带几个孩子去旁屋睡觉。”老李头本来已经睡着了,却被东屋这么大的动静给吵醒了,只好披上衣服出来看看。
老大应了一声,便抱起安弟招呼着招弟及弟去了旁屋。
老李头瞪了梁氏一眼,骂道:“老大家的去给志清媳妇儿赔礼道歉是我的意思,地窖里的东西也是我让她随便拿的,你别总有事没事的唆使栓子瞎告状找老大家的麻烦,你要是敢教坏了我孙子,就算我死了这老李家的财产你也一分别想得到!”
梁氏低着头不敢言语,愣愣的坐在炕上,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毒。
“还有你们,都多大个人了,别总有事没事的瞎掺合,要真是闲得慌明天全都给我下地干活去!”老李头瞥了李王氏和李慧芳一眼,冷哼一声甩着袖子便离开了东屋。
李王氏瞪了张氏一眼,把栓子塞到梁氏怀里,趿拉着鞋离开了,梁氏和李慧芳也都各自冷哼一声,回到各自屋内。
张氏晃悠着身体坐到炕上,看着手掌上的伤口,苦苦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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