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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一定不是梦

孟思瑶没想到林芒这么快就滑向崩溃边缘,低声问他:&qut;我知道了,难怪你说你找工作挑剔,原来你根本没有心思干别的事儿,对不对?这一星期来,是不是都在难受中度过?你呀,该早打电话给我。&qut;

林芒点了点头:&qut;是的,这是我为什么离开上海的原因,我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是废人一个。&qut;

&qut;别胡说,引刀自宫才是废人呢,大学里的经典教材都白念了吗?&qut;孟思瑶觉得这笑话来得不合时宜,自己只是在拙劣地让谈话轻松。

林芒嘴角牵动了一下,也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索性,将头几乎埋在了桌面上,躲在了啤酒瓶的后面:&qut;瑶瑶,我好羡慕你,还能保持这份幽默感,真的很感激你,你在努力帮我。&qut;

孟思瑶心想:他的确还是个聪明人,我不会白费心力♂声说:&qut;我明白你是因为对乔乔的思念无法排遣而离开上海,但如果你不彻底从想法上改变,换多少个地方,也难振作起来啊?&qut;说这话时,她想:我哪里有资格说这些?我连家都搬了,还不是陷在泥沼里?我在这里像团支书似地做思想工作,自己心里那么多那么大的疙瘩又有谁来帮我解?

&qut;不一样的。&qut;

&qut;什么不一样的?&qut;孟思瑶觉得林芒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

林芒猛然抬起头,孟思瑶心里一颤:没看错的话,他眼中竟掠过一丝恐惧:&qut;真的不一样的,在上罕,乔乔一直跟着我。&qut;

孟思瑶&qut;啊&qut;地轻轻叫出声来,将端菜上来的服务生下了一跳,险些打翻了一盘京酱肉丝。等服务生走开了,孟思瑶又问道:&qut;你说清楚,为什么说乔乔一直跟着你?&qut;

&qut;乔乔去世后,开始一段时间,我只是难受,一切还算正常,我也在慢慢走出痛苦,谁知,大概两周前的一天晚上,我……我……&qut;林芒的呼吸急促起来,可怜的人,他和我一样,也需要多多地深呼吸。

&qut;林芒,你不要急,喝口啤酒,慢慢讲。&qut;

&qut;那天……晚上,我的……qq上,收到了乔乔的一条问话。&qut;林芒艰难地讲出了完整的一句话,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孟思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qut;什么?她……她说什么?&qut;

&qut;她说……‘你来了,我……我好等。&qut;林芒眼中的恐惧越来越重。

&qut;这句话,是乔乔在qq上打招呼的口头禅,听上去真的像是乔乔。&qut;孟思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吓恢芒,等她省悟,却已晚了,林芒已脸色苍白。

&qut;不错,是她的趁语,所以你可以想象,我吓成什么样子。&qut;林芒微张着双唇,嘴中无酒,他还是狠狠干咽了一口,喉结不安地蠕动着。

&qut;你好好想想,你当时是……是清醒的吗?比如说,是不是喝了很多酒以后?是不是夜太深了……&qut;孟思瑶回忆着,为什么当时自己轻易地认为那一切都是一场梦呢?

&qut;我没有喝酒,非冲醒,那句话,一直濒在交谈记录中,我下次可以让你看。&qut;

&qut;不……不用了,我相信你……后来呢?&qut;

&qut;我稍稍稳定了情绪,壮着胆子给她回了话,我问:‘乔乔,乔乔,是你吗?我很想你,你在哪里?‘你绝对猜不到,她……她是怎么说的。&qut;林芒已是第二次试图从空酒瓶里倒酒入喉。

孟思瑶毫无表情地说:&qut;我大概能猜出来,她说……‘我就在你身边‘。&qut;

&qut;啪啦&qut;一声,桌上的空啤酒瓶被受了惊的林芒碰落在地,摔得粉碎。

&qut;你……你……你怎么会知道?&qut;林芒一定很后悔今天约孟思瑶出来。

孟思瑶向林芒说了自己那晚的恶梦:&qut;看来,这些都不能算‘梦‘了。但这……这怎么可能?&qut;孟思瑶更觉得那些梦一定不是梦,但如果是现实,要什么样的逻辑来解释?

&qut;我想,乔乔还没有去,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qut;

&qut;她……她还常常来找我,出现在我的窗口。&qut;

&qut;真的吗?&qut;林芒直勾勾盯着孟思瑶,大口喘息,又微微摇头,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qut;我想,她一定对你说许多思念的话、浪漫的话,但对我……我觉得,是一种折磨,因为她反复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尽力救她。&qut;无论是现实还是恶梦,孟思瑶都不知道那样的煎熬还要忍受多久,一想起就痛苦。

&qut;这话岂有此理,人人都看得出来,你已经尽了力。&qut;

&qut;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她偏是不信,还有商小曼,也是这样指控我,让我扪心自问。就像一句谎言,即便没道理,被人重复得多了,也有男样。更何况,那晚在悬崖边,许多事发生得很快,我现在回忆,有些细节也想不清了,有时候,竟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一瞬间有过私心杂念。&qut;孟思瑶一口气挖到了心的最深处,自己也有点惊讶。

林芒更是惊讶:&qut;不可能,不可能,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了解你?你是我遇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什么……&qut;他忽然住了口,仿佛若有所悟,紧盯着孟思瑶,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孟思瑶垂下了眼,长叹了一声,又转头去看那群越来越喧闹的大学生,泪水扑簌簌落下来$果我的生活,还像他们的那样单纯,该有多好?

到了别墅楼下,两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林芒说:&qut;瑶瑶,我有种预感,似乎命运又将我们分在天南地北的两个人拴在了一起,但我们一定要克制,一定要保持距离……请原谅我这样说。&qut;

孟思瑶说:&qut;你这么说,我其实很高兴,很解脱,因为这正是我想的〔许,乔乔的确还在我们身边,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告慰她,让她安息。&qut;孟思瑶觉得自己是在念那些鬼片里的台词,今晚似乎确定了乔乔鬼魂的存在↓同时的确觉得欣慰,林芒主动提出要保持距离↓知道,两人之间有片握无比的磁场,如果被吸进去,可能会很糟。

好在林芒真的成熟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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