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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功高震主

&am;&am;“爹,我听说楚王世子不是病得很严重吗?今晚这么一见,也不像是重病缠身的样子。”慕云很是关心此事,因为他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的妹夫。

&am;&am;慕芷听得直翻白眼,什么病得很严重,他明明生龙活虎地比谁都健康好不好?

&am;&am;沈修毅叹了口气,说道:“也有可能是误传吧,毕竟,楚王夫妇从来没有说过世子病得很重,或许是因为他深居简出,大家都不太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传闻吧!”

&am;&am;慕云仍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想了想,说道:“可是,很奇怪,按理说我应该没见过他,但是感觉好像很熟悉。”

&am;&am;当然会熟悉,还见过好多次!慕芷心中开始暗暗地骂起萧御颢,藏得果然很深,还给自己弄了这么个由头,病入膏肓,深居简出。他还不深居简出?天天来自己房里报道!

&am;&am;沈修毅不知道这些,神态自若地分析道:“可能是你们小时候见过吧!这不奇怪。”

&am;&am;慕芷发现了其中的一个问题,便问道:“父亲,那后来是因为什么,让你们都不提及这件事情了?”

&am;&am;沈修毅听后,眼睛顿时变得黯然无光,神情也忧伤了几分,说道:“也没什么,后来你母亲和楚王妃之间出了点问题,紧接着楚世子和七皇子就一起去了南诏,等他们从南诏回来,天翻地覆,当时的楚世子战死沙场,楚王爷隐退朝堂,甚至在后来的世子册封仪式上,他都没有出现,所以很多人都忘了,楚王爷还有这么一个世子。就在楚世子战死的消息传来不久之后,你娘也去世了。那段时间真得可以算得上是锦元和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am;&am;眼睛中的迷离,仿佛又把他带回那段悲伤痛苦的日子,慕芷从他的表情中都能够看得出,父亲内心的悲痛和煎熬。

&am;&am;平静了须臾,沈修毅打起精神,继续说了起来。

&am;&am;“你娘自从生下你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你还记得秦院使吗?他就是当年替你母亲调养身体的人,原本在他的调养之下,你娘的身体逐渐好转,但是当时边境告急,楚王爷和当时的楚世子受命去征讨南诏,皇上指派秦院使随行,秦院使走后不久,你娘的身体又开始时好时坏,慢慢地就不行了,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am;&am;慕芷再次想起当时张姨娘告诉她的话,她的娘不是因病而死,而是中毒。

&am;&am;想到这些,慕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娘真的是因为生病才会去世吗?得的什么病?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娘究竟得的什么病?我印象中娘的身体虽然有些弱,也不至于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突然恶化,不可救药吧?父亲难道都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些说不通吗?”

&am;&am;看着激动的女儿,沈修毅只当慕芷是因为母亲去世太过悲痛的原因。

&am;&am;所以,看慕芷的神色都有了些许的松动,脸上也是写满了自责和愧疚。

&am;&am;“你娘当初是因为感染了风寒,然后就病倒了,后来开始咳嗽不止,当时的府医说,是肺里长了不好的东西,虽然一直在吃药,但是并没有好的效果。眼看着她不停地在吐血,在喊疼,看着她一日不如一日,府医告诉我说慧凝已经不行了。我不相信,派人去请其他的大夫过来,大夫都给了我同样的答案。没过两天,你娘就去世了。”

&am;&am;一番话好像也勾起了慕云的记忆,慕云也开始回忆起那段他并不愿提及的岁月。在沈修毅说完后,他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当时娘走的时候,脸上吐得全都是血,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而你当时又小,就没敢让你过去。一直等到脸上的血都处理好了,才让你进去的。”

&am;&am;肺里长了不好的东西?难道是肺癌?一直在喊痛,在吐血,倒像是肺癌的症状。可是在古代社会有肺癌吗?张姨娘不是说母亲是中毒而死的吗?怎么又会肺里长了东西呢?

&am;&am;这一切的疑问围绕着慕芷,事情的真相好像也离她越来越远,这一切,让她感到头疼,头疼到精神有些迷乱,甚至有些窒息。

&am;&am;“自从你们的娘去世后,这件事情就被彻底地搁置下来,所有的人也没有心绪再想这件事。你娘去世后不足一个月,边境再次战乱,我和慕云就走了,所以,事情拖到现在才告诉你……芷儿……”

&am;&am;沈修毅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发现慕芷的表情有恙,等他看到慕芷的痛苦表情后,他大惊失色,扶起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慕芷,关心地询问起来。

&am;&am;慕芷用力摇着头,待到清醒一些之后,她看到了来自父亲和哥哥一脸关切模样。

&am;&am;她尽量表现出安好的样子,不让两人担心。

&am;&am;慕芷在头痛轻缓了些后,问道:“父亲,这些事请都太突然了,娘的事也好,婚事也好,容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am;&am;沈修毅点点头,轻轻摸了摸慕芷的头,宠溺地说道:“好,只是,父亲不希望你被迫地去选择或者决定某件事情,要从心而选,知道吗?父亲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就好。”

&am;&am;慕芷福身,“谢父亲。”

&am;&am;慕芷原本想离开的,又想起今晚之事。便转过身来,问道:“对了,父亲,皇上所说之事……”

&am;&am;沈修毅长叹一声,一脸知足地说道:“哎,我有你们几个就够了,还娶什么新夫人,地方又是个公主,年纪跟慕云差不多大,若是真成了,你们以后该如何自处?而且慕云也很快就要娶妻生子了,我若是再娶一位夫人,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am;&am;慕云听后,一直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地问道:“父亲,若是您不同意,皇上会如何?”

&am;&am;沈修毅转过身去,背着手,思忖片刻,说道:“皇上是明君,应该不会怎样。”

&am;&am;慕云走上前,问道:“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心中也会不舒服,是不是?”

&am;&am;“那是自然,这相当于驳了皇上的面子,皇上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心中肯定也会多多少少不太舒服的。”想到这里,沈修毅的语气又沉重了几番。

&am;&am;这时,慕云突然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这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am;&am;慕芷听后,当即大惊,瞪大了眼睛,拽着慕云的胳膊,吃惊地问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am;&am;慕云看着慕芷,严肃地对她说道:“芷儿,你要明白一件事情,这次赐婚绝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说实话,皇上有一件事情说对了,就是父亲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再娶。就算不是嘉华公主,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公主或者郡主,甚至有可能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小姐。拒绝这一次可以,但是不可能一直拒绝下去。”

&am;&am;沈修毅拍了拍慕云的肩膀,就像是劝慰一般地说着:“放心,我若是不同意,皇上也不会强求的。”

&am;&am;慕云表情略显沉重地分析道:“皇上虽是明君,可是皇上终究是皇上,拒绝的次数多了,就会不满,甚至起疑。一旦皇上起疑,咱们府上可就危险了。”

&am;&am;沈修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也知道皇上虽然器重自己,信任自己。但是帝王的信任,又如何能够靠得住?

&am;&am;慕云见父亲和妹妹都没说话,继续说道:“这些年父亲立下赫赫战功,但是身为武将,战功卓著,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自古以来,多少忠臣因为功高震主,而被皇上猜忌,最后没有好下场?有时候想想就觉得挺可悲的。”

&am;&am;这一点,沈修毅算是感同身受,作为一员武将,最危险之事,就是功高震主之嫌。

&am;&am;“云儿,为父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让我开罪与皇上,可是,哎……”沈修毅欲言又止,很多话想说,但是却无从说起。

&am;&am;尽管听了这些,慕芷心中还是不平,她不能理解父亲另娶之事。如果父亲当年不是听从老太太的安排,纳了王姨娘和张姨娘,之前的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很多麻烦,就可以避免。她实在理解不了,三妻四妾除了会带来诸多家庭隐患之外,还会有什么作用。

&am;&am;“哥哥,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答应此事。或许是我不懂事,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让父亲娶个新夫人进来,父亲,请您原谅我的自私和不懂事。我累了,今天就先回去了。”说完后,福身行礼,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am;&am;慕云看着妹妹伤心离开的背影,嘴里默默地念了句:“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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