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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你,赐我死吧(4/5)

“全凭皇上处理”,忘生低头应着,系好了腰间的衣襟,走到了镜前,西连夜落座。

三千凉丝握在手,她梳理着他的发,用一颗羊白纯玉刻雕簪子绾起了他的发,从镜中看着他的容颜,眼神一刻恍惚。

西连夜抬眼,两人在镜中眼力交错,忘生眼力并没有回避,只是呆愣的看着镜中西连夜的容颜,看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

西连夜看到的是一潭逝世水,毫无波涛的空洞眼神。

他握住她的手,“够了。”

她便停了动作,将梳搁在镜前,垂头立在身后,“是。”

西连夜要往早朝了,忘生抬起眼,唤住他,“我有些倦,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睡在龙榻上么?”

他点着头,看到忘生垂着头,单薄娇小的身影缓缓移到榻前,除往鞋子,抱紧被褥,缩成了小小的,小小的一团。

他迈步出龗往,屋外阳光甚好,炽意正浓,雪融为水,屋檐处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落水声,春日到了,他将他的小阿丑寻回来了。

可,她的身,她的心,已是别人的了。

现在,他倒有些悼念两人争吵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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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前,忘生迎来了第一个访客,顾云鬓,她身子羸弱,面色苍白的在君上宫门前候着,见到忘生时,嘴唇忍不住的发抖。

“妹妹……”她的声音有些梗塞,“妹妹回来了……”

忘生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姐姐来看妹妹了,妹妹很是想念姐姐。”

顾云鬓随她进了屋,忘生注意到,她的脸色更加隐隐发青了,唇色中毒迹象越来越明显,于是担心道:“姐姐身子近日如何,可有按时吃药?”

顾云鬓抚鬓微笑,“我只求能见到来年春日花开,便满足了。”

忘生哑忍着不说话,倒来茶水递给她。

“妹妹……是跟梁画师一起……逃了么?”顾云鬓看着茶水中漂浮的绿叶,“梁画师他……”

忘生摇了摇头,“他留下了这对玉镯给我。”

“妹妹节哀”,顾云鬓放下茶杯,衰弱咳了几声,“来日无事了便到我那里往耍吧,早朝过,皇上该回了,本日来探探妹妹,无事便好,如今芙蓉已逝,亦不会有人来叨扰了。”

她温婉笑着,“这样,我便能放心往了。”

忘生起身相送,顾云鬓被人扶持着回宫往了,不一会儿,传来了消息,芙蓉妃苏娉婷发布病逝,以贵妃礼节相葬,只是不得进皇陵,回回苏家祖坟,由丑妃送殡。

西连夜向她说时,她只是眼神动了动,便闭上眼睡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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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膳时,西连夜下朝回屋,换下燕服,坐到了膳桌前,他朝缩在床榻一角的苏忘生看了一眼,还是保存着他走时的样子容貌,一动不动。

叶公公见此,到床榻前轻唤,“娘娘,皇上候着您用早膳呢!”

苏忘生睁开眼,对上西连夜的眼睛,嗯了一声,道:“我不饿,早膳免了吧。”

“不行。”

西连夜动唇吐出两字,忘生便坐了起来,蹬上鞋子缓缓走了过来,立在了西连夜的对面,“好龗的。”

她坐下,端起了一碗清粥草草吃着,勾着头不往与对面的西连夜对视。

西连夜指了指身旁的地位,“到朕身旁来。”

忘生抱着碗坐过往,西连夜笑,“这碗是没人跟你抢的,不必总是抱着。”

“嗯。”她点头,又埋头喝粥,西连夜拿起盘上的糯米糕点,递到她身旁,“你不是爱好这些么,不试试?”

他手中是两只鸳鸯外形的糕点,苏忘生抬眼看着,愣愣的一动不动,恍若往事,在冷宫时那被自己拨到地上的糕点逐一涌现在脑海里。

西连夜看她呆滞了,便一手拍着她的背,“是爱好还是不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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