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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夜用晚膳时,忘生向怜儿旁敲侧击询问,才知怜儿并不知自己与苏白玉之间的关系,又蹙眉想了好大一会儿,还是不得其解。
晚膳是从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她一眼扫过往,平平庸淡的膳食,已经没了西连夜以前逐日必会亲手捏制的糯米糕点。
怜儿在一旁小声道:“皇上也才刚到君上宫里,等过两日歇好了身子,必定会来看娘娘的。”
忘生没作答复,只应了声便躺到榻上睡了。
一连五日,西连夜未曾踏足过冷宫,未带来任何消息,未传过任何关于苏忘生的旨意。
听闻,君上宫夜夜笙歌,歌舞乐声不停,西连夜接连五日,宠幸苏娉婷。
听闻,四妃重做牌子,唯独祛了丑妃的牌子,而以前的那些牌子,也被扔到火盆里烧的干干净净了,西连夜为她刻的那只,同样。
听闻,大年三十后便是打春,选秀大典即将开端,太后正张罗着为皇上寻妃立后。
听闻,曾经只愿为妹妹苏忘生画像的苏白玉,此次回来,自愿为皇上选秀大典时作画,以供皇上审度。
传闻塞满耳朵,忘生已经不想再听了,本日从这个宫娥口中,明日从那个内监口中,一个个看见她时,总是指指导点。
“皇上这次带着丑妃往桃花坞,实在就是为了杀了她!”
“桃花坞里的食人鹦,别提有多吓人了,听说吃人呢,皇上让她往做钓饵往了……”
“这丑妃娘娘真是命大!”
“什么命大,要我说啊,是她命硬,要是我啊,长这么丑不如自杀算了……”
流言蜚语,四处流窜,长言短语,从来没有一句对苏忘生是中肯的,辱骂,嘲笑,鄙夷,猜测……这样的眼力,她看的多了,便麻痹了。
忘生往探了水菊妃几次,她病的更重了,可却是很兴奋,忘生一往便拉着她长叙不离,面色带着期盼。
水菊妃握着她的手,笑脸满面道:“妹妹虽清瘦了,可姐姐看来,却和以前是不同了。”
“变得更俏丽了,定是恋上了皇上吧。”她取笑着,忘生摇头微笑。
“姐姐谬赞了,在你眼前称美二字,我不是关公眼前耍大刀吗?”
二人饮酒,喝了两杯,顾云鬓身子不支,吐出了鲜血来。
忘生大骇,连忙宣了太医,太医言说,恐怕活不过明年的春日了。
她没有勇气跟顾云鬓说实情,只说是休息些时日便会没龗事,便促回宫往了,夜晚独自抹泪。
有一次,被怜儿创造枕巾有湿了的痕迹,问到了,便又泪水崩塌,扑倒在怜儿怀里了。
“怜儿,我只剩下自己了,我只剩下孤单一人了。”
说着,簌簌的泪水开端不争气的往下掉。
“娘娘……”怜儿抱着她瘦弱的身躯,“娘娘别哭了,哭的怜儿心好酸。”
“傻丫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了。”
“怜儿代您往求皇上”,小丫头激动的站起来就要向外冲,被忘生拽住了。
她摇着头,“他若是愿见我,自然便会来的,他若是不愿见我,那样一个人,是谁也不敢相劝的。”
她将怜儿拉到自己身旁,“小丫头,怕你惹怒了他,他挥手间便是逝世罪,一掌下往你就能灰飞烟灭,到时候,还有谁陪着主子我呢……”
“那娘娘该怎么办?那,那奴婢往求芙蓉妃。”
“往求不该求之人,只会让人捉住痛处。”忘生拍了拍她的手,“你只需好好待在我身边,将我喂饱吃足,就是功德美满了。”
怜儿嘴里虽不再说话,心中却打定了主意。
她想起了这世上对小姐最好最好龗的人——苏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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