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如冷窟。
这就是西连夜,没有他怜悯的人儿,更没有什么值得他叹息可怜。
他不会爱任何一个人,他是一个人人畏惧的恶魔一般,只懂得侵占和占领,只懂得抛弃和毁灭。
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在乎苏忘生!
她想起自己揣测的那一点点爱好,反而感到身子愈来愈冷了,一种苦味的干涩在心头蔓延了好久好久。
他抱着她,一杯一杯饮着酒。
她看见父亲苏千辅对自己更加厌恶的眼神,看见苏娉婷和成月儿对自己嫉妒的眼神,看见大臣们对自己的嫌恶与胆怯,亦看到了太后对自己的扫兴……
她的耳边,想起了西连夜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阿丑,所有人都不能拥有你,除了朕。
所有人都不能背叛你,除了朕。
你能依附的人,不是苏家人,不是苏白玉,不是任何人,只有朕。”
你的一切,所有,生命,都是朕的。
那日,秋风刮的是那样激烈,他的衣炔翻飞到了离苍穹好近好近的处所,衣角上的纱抚到了她的左面上,有些痒,有些凉……
她看到他纯白的靴上,桃花粉漾开,好似一涟涟晕染了的云彩……
***********************************************
***********************************************
席间乐声不停,西连夜一杯一杯饮着酒,席下大臣们不敢多说一句,太后抚头称倦,早早回内宫里歇着了。
一席祝寿宴,在一种奇怪的静谧中进行,除了乐声,再也听不到过剩的声响。
众人连喘息都谨微谨慎,由于,他们的眼前,坐着傲尽天下却又残暴的君王,那是一个谁也猜不透摸不清的恶魔。
西连夜拿起羽觞,是一尊青铜酒斛,他斜过狭长的桃花眼,盯着怀中的苏忘生,缓缓道:“阿丑,你可知,朕最爱好什么酒?”
忘生摇头。
他但笑不语,饮下一杯,微微眯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轻乎其微的叹息,脸上闪耀着迟疑感伤。
她盯着他光滑俊逸的侧面,看着那一瞬间交错感伤的神情,秋风翻飞着他的黑发,扬起了他的衣角,坐在他的怀中,她默默地感到到了那不属于他的一些情绪,是伤怀。
忘生动了出发子,风起,衣飘,他雪白的靴上粉的俏丽,她抿了抿唇,“皇上,应是爱好桃花酿吧。”
他转过脸,眸中,是炽热。
他含上一口酒,朱红色的薄唇印了上来,贴在她的唇缘上,舌尖探进她香滑的口中,热酒侵喉,一股桃花的芬芳香气直冲鼻喉……
忘生动了出发子,推开了他,转过脸,看到所有的眼力都朝他们看来,“皇上请自重。”
西连夜变态的笑了,笑的温柔妩媚,他饮完一杯,丢下羽觞,在她耳边轻吐着热气,“你害羞了?”
“好,朕便听你一回。”他静静放开她,拉住她的手,“阿丑,朕会纵容你做任何事,杀了栀花妃也好,毁了臣子也罢,由于你是朕的阿丑。”
忘生站直身子,任由他拉着自己,她看着他几分迷离几分朦胧的俏丽容颜,怔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无时不再发布,苏忘生,你是朕的!
那是霸道的语气,狂妄的占领,不容抵抗的发布!像是宣属自己的俘虏奴婢一般!
从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语气。
他握着自己的手掌这样热和,眸中这样柔情,面庞上这样俏丽,眉眼间的笑,刹那芳华,拈花只待自己采摘般动人心弦。
“阿丑,朕永远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朕,好不好?”
他咧开嘴,露出白如珍珠的一排牙齿,忘生只在瞬间,就被这笑脸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