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蓉娇嗔着捶了捶他的胸膛,“奴婢明确,恭送太子殿下。”
几位内监只是醉了酒经过,威王促离开了,慰蓉站起身旁若无人的拍打着身上枯草,收拾着身上落叶和发丝。
我凝视着这一切,手扶着腰间玉佩,轻轻唤了一声,“母亲,对不起……”
残叶纷飞,北风萧瑟,满面东风正要离开的慰蓉身形登然一震,转过脸来,脸面上布满难言的震惊。
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中执着出鞘冷光冷然的短刃,静静站到了慰蓉眼前。
“六……六皇子……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脸色苍白,言语时唇边不断抖动,眼神惊现出胆怯,“奴婢,奴婢只是正巧经过这里……”
我伸出左手,摊开掌心,递到她眼前,淡淡道:“慰蓉,这个,爱好么?”
慰蓉看着我手心的东西,翠色的玉簪在月晖照撒中氤出柔情万般的碧绿青华,她脸色一瞬间转变了多个表情,发抖着双手拿下,“好……好俏丽,奴婢很爱好。”
我看着娇小的她,冷风中我见犹怜,无辜而纯然的眼力看着我,微微侧了侧面。
“慰蓉,你怕我么?”
她摇头,“奴婢不怕六皇子,奴婢不怕……”
她嘴中说着不怕,可每当我靠近一步,她便惊恐的朝着身后撤退。
“慰蓉,我只不过八岁而已”,我举起手中短刃,将她逼到了墙角,“你怕我什么?”
“慰蓉,我只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你何必惊恐呢?”
嘴角绽开微笑,刀尖抵在她苍白的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双目圆瞪,惊恐的摆着头,“六皇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方才说的话,只是,只是……是太子殿下一再逼迫奴婢,奴婢迫不得已才……”
“本来如此。”
我一怔,收回刀,看着滑落到地上的她,抚往她面上血珠,声音满带担心,“疼么?”
慰蓉面色渐缓,静静松了一口吻,抬起脸时眼眶中已盛满泪水,“奴婢没事,只要六皇子不误会奴婢,这么一点苦处奴婢还是吃得的。”
我握住她的手,轻言轻语,满脸温柔,“你带上玉簪给我看,可好?”
方才的惊恐全然不见,她像是从阎罗殿上走了一遭,额上也涔出了汗水,随即慌张的拭往汗水,将玉簪戴到头上,“六皇子你看,奴婢带着好看吗?”
墨玉青丝,额润饱满,肤色柔亮润泽,美眸华彩流溢,唇间清淡浅笑,这玉簪带在慰蓉头上,真的很美很美。
这是我见过她最美的一次。
我点点头,“慰蓉,你真美。”
她笑着靠近我,伸展双臂来拥抱我。
下一刻,她的笑脸僵在了面容上,双目睁到了极限。
面带不可思议的抬起手,满手鲜红。
垂下面,青锋利刃已插进她的腹中,血腥气味在空气中满贯,她白净的皮肤在这红光中,更显娇嫩。
“六……皇……子……”她的眼中滚落中大颗大颗泪水,“奴婢……婢……错了……饶了……奴婢……求……求求您……”
我的表情依旧是平庸,从她的腹中拔出刀刃,又是一刀,毫无置喙,正确的刺在了慰蓉胸前心脏跳动的处所。
慰蓉大口喘息着,苦楚的握着刀身,泪水不休不止的掉落,各种脸色在面上变幻,似乎在做着极大的努力,伸出手往拽我衣角。
“对……不……起……”
断断续续,辨出了这几字,我靠着墙壁坐下来,将她的头摁倒在肩头上,“慰蓉,以往都是你哄我安睡,现在……你闭上眼,好好睡吧……”
慰蓉靠在我的肩头上,手脚垂了下往,结束了呼吸。
我拿下她头上的玉簪,看到那碧绿的玉簪仍然泛着芳华尽代的润光,转过簪身,自己亲手雕刻的蓉字还是那样的明显,未沾染任何血迹。
我扔下玉簪,只听到它啪的一声,断做两截安静躺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