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八迅速地建构起一个投影模型,“啪”地一声,投影打开……场景是一个心理医生的咨询室,而尺八就是那个医生。
正中间有一张皮椅,显然是留给我的。
我坐了上去,很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花舒宁和胖阿姨。我知道,她们一定看得见我,我整理了一下坐姿,冲尺八点点头:“开始吧。”
尺八拿着一块怀表,在我的面前晃荡,嘴里嘟囔着:“一、二、三……”
一个神秘的音乐在我耳边响起,困意袭来……我的内心有一丝抗争,我越是挣扎它越是清晰,我听见了我心里的声音,竟然是——
“尺八,别问我有没有上芭莎,我是被动的,一时没有忍住,我……”
心底的声音还没说完,我的面前出现了空旷寂寥的天地,原始洪荒一片……可以极目远处,天地混沌一体。
我低头一看,我光腿站在泥泞里,一双草鞋都烂了……什么?我腿上的毛呢?咋就成了光腿?
好男儿一腿毛……
我赶紧蹲下,就着身旁的水汪倒影,这个人我不认识,总之不是我就好——他带着斗笠,粗布衣衫,大胡须,一脸倦容——古人一枚!
一个威严的旁白响起:相传远古时,天地初开,洪水泛滥成灾,一人名为大禹,乃鲧的儿子,鱼肚子里蹦出的生命,生即为水而来。洛河中浮出一神龟,背驮一书,献给大禹,曰:“治水之法即在其中……”大禹怀揣此书,视若神明……后书记载:“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大禹此后治水十三载,三过家门而不入,终得功成,为史所铭。
“这个梦我做过的!”我大喊,“这是个梦,我做过!”
“是的,你带上‘希望之链’的当晚就做了这个梦,你本能地反感抗拒这个梦的寓意,于是选择性遗忘,但是它停留在了你的潜意识里面,如今,我们将它找了出来。”这是尺八的声音。
“我刚才也‘三过家门而不入’呢,不会跟这有关系吧?”我急切地问道。
“你的智商最够令你明白,这个梦跟‘希望之链’有关,它的寓意是什么你自然也能够明白,你说说看你选择性遗忘的理由……”
我已经从大禹之梦里来到一个场景:四处铁笼,强光照着我,我睁不开眼睛……“我说,这个链子就是督导我自我管理,不能被心底的**所牵扯,要义无反顾的意思……”
瞬间,如同时空穿梭一般,激烈的震荡感袭击了我,自我带上“希望之链”后发生的一切如同记忆碎片一般在我头脑中秒闪而过……
“尺八,你是不是在读取我的经历?”
“是的,这果然是一个进度条,它装着你带上它之后经历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经历可以备份?”
“是的,可以这么说。”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把这个备份取出来,就可以克隆若干个木沐?”
“是的,理论上成立。”
“我的潜意识就是读取它的密码是吗?”我问尺八。
“是的。”
“如果,我被方红催眠,那么她同样可以获得这些信息,克隆我出来对吗?”我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我感觉离真相不远了!
“是的。”
“我明白了,那三十五个**实验品其实是在等我的克隆信息的,对吗?”我咬牙说出了这句令自己寒毛直竖的话。
“推理正确,概率99.99%”尺八回答。
“这等于是说,方红早就有准备了,她就是叫我来打这个头阵的对吗?”我再度提问。
尺八沉默了。
距离真相越近,阻力越大,我的潜意识本能地形成自保体系,阻止我继续分析下去……我感觉我在触电一般,在经历着巨大的能量烤炙……我被尺八催眠进了我的潜意识里!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尺八,他竟然是如此的狰狞,慢慢地撕下了自己的脸皮——花白卷发,湛蓝色眼睛,嘴角上翘……克鲁德博士!
“妈蛋!你们都在骗我!我不要当实验品!我不要被克隆!”我挣扎着站起来,我要揍面前的这个人……
“说出来你看到的一切,我现在读取不到,你的自保本能阻碍了我的读取,快,快描述一下你攻击我的理由!”
“卧槽!尺八,你就是克鲁德,你就是克鲁德的变身!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发疯了。
“嘭!”场景消失了,我依然身处刚才的房间,面前是尺八、花舒宁还有胖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