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大约二十几人,上来就形成了包围圈手里的砍刀和棍棒都在不停的挥舞,就像电影里的黑社会在斗殴开始前的示威一样,赵德才旁边的办公室主任站上前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县委的,这位是县委赵书记,你们赶快离开。”领头的好像一点也不怕这位办公室主任的话用轻蔑的口气道:“省委的人也不行,把我的人打了就想走,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一边的赵德才的司机很是机灵,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边领头的家伙正要打招呼让大家上,司机拿着电话:华哥,等会,迟书记让你接电话,叫华哥的家伙一愣,马上结果电话转到一边,边听着电话边弯腰,连了几个是以后,就命令其他人扶起是个被打倒的家伙跑了,陶家岳也没有去拦阻,赵德才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准备上前解释,只见陶家岳向实际问道:“你刚才是跟谁打的电话?”
司机支支吾吾的不想,其实赵德才也知道司机的电话是打给谁的,心里正准备表扬一下,现在见陶家岳问这个问题,知道事情要糟,但又不敢拦阻。
“如果你在我的面前都不实话,你明天就可以不用上班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的电话是不是打给迟明忠的。”陶家岳的语气越来越重,司机像身上被泰山压住了一般,只得点头是,陶家岳听了没有回头就到:“老肖,我们去县委招待所,顺便通知一下楚主任。一边一边往前走,此事的赵德才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找到陶家岳,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而且现在陶家岳的车还被扣着,心里对迟明忠的埋怨到了极点,也就是埋怨还不能责怪,没有办法,只能加快脚步跟上陶家岳的步伐往前走,建山大街上的路灯很暗,加上还有行道树,所以远处只能看人几个匆匆的人影在昏暗的路灯下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几个人终于走到了县委招待所,办公室主任几乎是跑到最前面的,吩咐登记台的服务员赶快打开接待室等几个人坐定后,陶家岳了一句几乎让赵德才崩溃的话:“看来你们这个迟书记的威信很高啊,那么多人他一个电话就拦住了,赵德才不知道怎么才好,好在只冷了一会场,县里其他的领导也到了,有县长,副书记,组织部长,还有政法委书记罗士琦,反正觉得自己有资格见********的人该到的都到齐了,陶家岳简单的跟大家了几句话,就明天到几家企业调研,请赵书记和管工业的副县长陪同,今天就到这里,然后让大家都回去休息,陶家岳的火气今天非常的大,他感觉建山的政治空气太不正常,一个乡镇的纪委书记,居然有如此的能量,看来迟明忠这个人真的不寻常,正想着,楚红英过来是有事情汇报,陶家岳就请她坐下来慢慢。楚红英的一些事也是关于迟明忠的,建山都在传言,是迟明忠在建山了话比赵德才还管用,组织部长其实只能算半个,在建山真正的组织部长就是迟明忠,且迟明忠的企业都不是他自己创办的,像水泥厂,原来是县属的集体企业,前几年因为经营不善,被迟明忠的二哥以三万元的价格买了下来,但是有职工告状,结果带头的几个不是房子被砸就是人被打,其中还有一个被打成了残废,手筋都被挑断了,还有民间传迟明忠有九个姨太太,个个貌美如花,其中有两个还是有夫之妇,最奇怪的是有一个姨太太的丈夫因为不堪受辱而自杀身亡,但也只是传言,实际的证据还没有。
陶家岳心想,就你这半天能拿到什么证据,不过现在的传言一般都会成为事实,陶家岳感到痛心和失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陶家岳在书记县长的陪同下吃了早点,又到接待室听了汇报,汇报的内容倒是花团锦簇欣欣向荣,好像昨天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陶家岳失望的连想问的问题都不问了,直接去几家企业调研,一是矿业公司。二是水泥厂,三是茶叶厂。
进过一个多时的颠簸,到了位于山区腹地的矿业公司,公司的办公室很气派,公司的总经理迟明华,做了简单的汇报,当陶家岳问道公司的产值、税收和工人的工资待遇的时候,迟明华公司的会计不在,这些数据自己也不记得了。陶家岳没有什么,就到堆场上实地查看,只见堆场下方的沟渠的水全部呈黑色发出了很浓的臭味,再往下走,看见几个老百姓往山上走,准备上去几句话,那里知道这些人像避瘟疫一样的躲开,搞得赵德才和陪同的副县长很没面子,陶家岳转过身来,指着发黑发臭的水:“都这样了,老百姓会没有意见吗?你们这水是能喝还是能浇地,金属污染啊。难道你们平时没有来过吗?还是群众没有反映过,你们没有来过明你们官僚,群众反映了你们不处理明你们渎职,不看了,回去。”完就朝县里的一辆越野车走去,到了茶叶厂,看到豪华的办公楼和里面无所事事的人以及破败的空无一人的车间,陶家岳气就更大了,德才同志,你知不知道建山银针在外面的名气有多响,这么好的品牌你们都能搞成这样,太让我失望了,经受了一个晚上折磨的赵德才此时连走路的劲都没有了,自己这个********现在看来是当不成了,问题是那些捏在迟明忠手里的把柄怎么办,要知道,迟明忠这个人出名的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可以不做,你市里总得给我安排一个工作给我一份工资,可迟明忠那里就不一样了,那些把柄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下午,陶家岳一行又来到水泥厂,不巧的是,水泥厂今天放假,只有几堆青石和两个空空荡荡的传送带,陶家岳就到附近的村庄看了看,简直就是粉尘灰的世界,路面、屋顶、沟渠窗户树叶上全是一层厚厚的水泥灰,看到这满世界的灰,陶家岳想到自己来宁山就下了一场雨,快一个月了,现在庄稼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宁山的北部都是缺水容易干旱的地方,就泽湖清江和达城好一点,但那里容易引发内涝,回去要提醒王友光了,时间再长一点不下雨就要准备抗旱了,陶家岳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回到县委的会议室对着全部常委就了两句话:第一调研的结果我很不满意,第二,我希望在坐的各位实心任事,多下去看看群众的生活,多听听群众的呼声,不要关起门来当老爷。然后座上刚刚把门把手修好的车回了清江。
看着陶家岳的车不见了踪影,赵德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只是对大家挥了挥手,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
此时感觉不妙的不止赵德才一个,迟明忠也感到了极大的不安,眼皮越眨越快,连刚刚老七给他生了个儿子的喜悦也荡然无存,他现在感到的不只是不安,而是一种危险,就像森林的一头狼感觉到了老虎的气息一样,陶家岳上任之初,迟明忠就通过各种关系打听陶家岳这个人的情况,也许是自己层级不够,也只是从房兆金那里得来了一点消息,就是陶家岳这个人不好惹,离他远一点,这还是自己付出了两只玉麒麟才得来的结果,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有些事情是刹不住车,怪只怪钱这个东西太好了,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风骚迷人还有那种一言九鼎前呼后拥的感觉太爽了,看来这些年自己的日子过得太顺了,有些事情要心起来了,只要不把人命的事情翻出来,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至于老七的丈夫自杀,那也不关自己什么事,还有那些平时跟自己称兄道弟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也得为自己做点什么了,自己进去了他们也跑不了,想到这里,就像把那些资料再多弄几个光盘以备不时之需,像罗士琦这些狡猾的狐狸你不把他的头按住,你就随时可能会被他吃掉,还有那个佛像,很珍贵的东西,不到关键时候不会送出去,也许可以送给陶家岳,前提是他肯接受,但现在看起来可能性很,难道自己纵横建山十多年,就这样栽在陶家岳的手里吗?常震和历山自己都过了关,难道真的会在陶家岳手里翻船,不可以,自己绝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要想办法,万一不行就一不做二不休,拿自己的命搏一把,也只能这样了,迟明忠甩甩头就到了大哥的家里,有些事要先动起来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什么四大天王八大金刚十三太保,保准进去了一样吧自己抖落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