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难眠的夜晚
以比平时慢四倍的速度,花了近半个时,陶家岳回到了家,敲了一下门,这是陶家岳的习惯,他很喜欢妻子在家等候给自己开门的感觉,徐紫茹开门把丈夫迎了进来“今天聊得时间够长的,要是被人知道都要流口水的。”妻子是知道自己和谁吃饭的,于是用调笑的语气道。“要知道我们聊的什么,有些人恐怕就会吓死。”陶家岳用的是嘲笑的口吻。
“噢,这样啊,是什么事情,不方便可以不。”徐紫茹很支持丈夫的工作,一般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在学校也从不和别人谈论和丈夫有关的事,总是让一些想走夫人路线的人失望而归。“省委决定调我去宁山工作,责任重大,祸福难料啊!”一句话还没有完手机里嘹亮的军歌就响起来了,陶家岳结果手机一看,没有名字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按下接听键:“你好,请问那一位?”
“您好,陶书记,”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献媚的声音,“我是宁山市驻双江办的周泉,想请领导抽空到办事处来指导工作。”
“呵呵,是周主任啊,你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我现在还没有到宁山报道,还不能算是你的领导,至于指导工作要等我报道以后再吧。”陶家岳不想给对方再话的时间,对方也很知趣道:“那我就不打扰领导了,陶书记晚安。”
“这个周泉的鼻子还蛮灵的。?陶家岳用话语回答了妻子疑问的眼神。
“我听每个地方的驻京办和驻省城办事处都有包打听的功能。”徐紫茹到时很豁达。“一会肯定有很多电话打进来,我的建议还是关了,反正家里有座机,熟悉的人才知道的。”
‘好吧,就听夫人的。”陶家岳完就关了手机,不然今天还真的没法消停了,熟悉陶家岳习惯的人知道,晚上没有紧急情况一般不会给陶家的座机打电话。两个孩子从房间出来跟爸爸打了一个招呼又回到各自的房间。妻子去准备陶家岳洗澡的的物品了,陶家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想自己该干点什么了,电话,对就是电话,两个必须要打的电话,大哥和岳父,这是陶家岳的一个多年习惯了,遇到什么重大的事首先要向这两个人的,有告诉的成分,请教的成分要多一些,想到这里就走到卧室拿起电话不假思索的按了几个号码,这个号码已经刻在骨子里了,电话响了几声后有人接听了:水生吗?找你大哥的吧,我让他过来。”接电话的是嫂子还带着老苏区口音的清江话。
“是水生啊,我听着,你吧。”电话那头传来大哥沉稳的略带苍老的声音
“大哥,今天省委找我谈话,让我去宁山工作,嗯,一把手,假期完后就去上任,想听听大哥有什么建议。”陶家岳用很谦和的语气想大哥请教。
“宁山,那里最近很不太平,你走后栋子和梁子在聊天的时候在什么市长被人家堵在宾馆的房间捉奸,********和市委秘书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不是失踪,是被省纪委双规了。”陶家岳给了大哥一个答案。
“哦,这样啊,那就更乱了,宁山的事情那栋子和梁子知道的多一点,我让他们给你电话,他们今天还在家,至于你去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大哥年龄也大了,给你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你要记住,做任何事一定要出于公心,不要把私人的利益参杂进去,利用手中的权利多位老百姓做点实事,带好队伍用好人,另外要不要他们两兄弟把生意停下来。”
“这个就不用了,我也不会在宁山呆很久的。”陶家岳急忙打断大哥的话,大哥已经为自己放弃了太多太多,本来公司开始是在双江做的,因为自己被选举跳票做了双江的副市长,大哥和国栋就把公司搬到了宁山,当然这也和陶国梁在宁山有关,经过近十年的发展栋梁公司从开始的专营建筑转变成了一个在宁山名气不的房地产集团,看来这件事要跟柳明烈先汇报一下,陶家岳不想自己的进步建立在再次牺牲大哥家庭经济利益的基础上,那样自己这个********不做也罢。
“你估计你在宁山能干多久?”
“一年多吧,不会超过两年,柳书记亲口的”陶家岳为了稳住大哥,只好把柳明烈的打了一点折扣话搬了出来。
”那我让他们先把手里的项目做完,暂时不要去参加新地块的投标好了,水生,好好干,不要怕什么,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听宁山那地方最近几年都不太平,等他们两兄弟回来我让他们给你电话,他们去镇上和朋友宵夜去了,那就这样,我挂了。“陶家山没有征询弟弟的意见就挂断了电话,陶家岳知道大哥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情你不要为难,我已经决定了,陶家岳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妻子来喊他去洗澡,陶家岳起身去洗澡,不过十分钟就洗完回到卧室,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城泰山老大人家里的电话,再晚岳父就要休息了,今年八十有有三的岳父今年精力明显不济,睡眠质量不好,一个晚上分成几段时间,十点到凌晨三点是一段,醒来折腾一个时,到四点就又去休息,早上六点必定起床,所以一过十点肯定要上床休息,电话是家里的保姆周阿姨接的,一听是姑爷找涂老的,急忙让卧室看书的涂老接听。
”喂,水生啊,有事吗?“老爷子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亲和力但话语间还是有点威严的味道。
“爸,今天省委找我谈话,让我去下面的一个市做书记,想听听你是什么意见。“陶家岳用很心的语气想老人解释打电话的原因。
“哦,柳家那子跟你了什么吗?”老爷子的话语很傲气。
“还是爸英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好像该的和不该的都了。”陶家岳难得的拍了一个马屁。
“几年沉淀下来,你也该出来做点事了,要注意团结一班人,重点打击那些违法乱纪的人,现在有的人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具体情况我不熟悉也就不好什么,只是给你几句忠告,我们工作的目的就是要发展经济,改善民生,至于**,那是一个不断发生和不断剔除的过程,两者并行,光反腐不发展老百姓也不会拥护你,光发展不对产生的问题予以解决长而久之,就会失掉民心,孔老夫子过不患寡,惟患不均,那是人性的总结,所以这个社会需要公平,记住权为民所用,民心的向背决定这政权能否长久,秦始皇想秦家王朝永不覆灭,死后不过两年,就因天下苦秦已久而迅速的土崩瓦解,你们的那位********是有大抱负的人,有事多向他请示,还有就是有什么事跟你大哥多商量,你可不要看他只做过村支部书记,他可是一个胸有丘壑的人物,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那几个在独山五七干校蹲过的老家伙都这样过的。工作上有什么难处的,只要不违反原则,可以让解放和建国他们帮忙,我已经给他们交待过了,最后送你一句话:心底无私,勇往直前。”老爷子平时都很少这么多的,还没有离休的时候也就是在开会做报告的时候有长篇大论,平时就奉行那句“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的格言,离开领导岗位后更是惜字如金,陶家岳给岳父道完晚安后刚放下电话,侄子陶国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幺叔,恭喜恭喜,我怎么今天左眼总在跳,树上的喜鹊总在叫,原来是家有喜事到。”听着这个比自己十几岁,时候跟着自己要军帽的侄子,陶家岳心情没来由的就好起来了,别看陶国梁在自己面前跟一个孩一样的调皮,68年出生的陶国梁可是宁山清泉律师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在宁山司法界声名显赫,用他的铁杆——宁山中级法院的刑事庭长钟俊涛的一句话就是陶国梁自己第二没人敢是第一,自己的两个孩子最喜欢亲近的就是这个豪爽大方的哥,几个辈里只有这家伙在自己面前最放松,相反只比自己一岁多的大侄子国栋和自己的话语就很少。
“刚才去吃宵夜了吗?夜生活少过,过几天我可要检查你的功夫是不是还在,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挥霍自己的身体,假期一完我就要去去上任,对那里的情况也就是平时你们嘴里的那点枝节末叶的,把你知道的给幺叔吧,怎么样啊陶大状。”陶家岳也揶揄了对方一把。
“情况我倒是知道的不少,就看幺叔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陶国梁将了这个即将上任的宁山********一军。
“真话假话我都要听,你就快快从实道来。”陶家岳拽起了戏。
“那好吧,请您慢慢听来,我们宁山市在上级党委和政府的正确领导下,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大旗,以******理论做指导,在工作中践行三个代表,市委市政府团结全市人民,大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在过去的一年里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是近几年市委市政府开大会领导做报告的开篇词,我们家蹦蹦都会背诵了,哈哈。”陶国梁带着嘲讽的笑声很直接。
“接着真话吧。”陶家岳再没有客气了。
“真话很难听,陶大书记要有心理准备哦,,那我就开始了,七个市长六个醉,还有一个在开会,宁山不宁,清江不清,建山有个害人精,十一个常委分四堆,张飞杀岳飞,杀的满天飞,呵呵,这只是我一时想到的,还有很多,幺叔,宁州的城管威风大,混混打手一大把。宁山够乱吧,电话一时也不完,要不等您来了后我再慢慢给你背诵宁山民谣。”
陶家岳听了这一堆的所谓宁山民谣,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又想哭的感觉,凭他的判断,自己这个侄子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无中生有
,电话里两个人都没有话,冷场了一会,陶家岳开了口:“梁子,明天在家等我,我大概十点钟到家,吃了午饭我们去宁山的下面随便转转,这事就只有你和我知道。“
”好的,那幺叔晚安。“完两个人挂了电话,陶家岳心事重重的靠在床头,眉头紧皱,妻子徐紫茹见了道:”别担心,天又塌不下来,再了,你这些年工作的几个地方除了科协外哪里不复杂,这不都挺过来了吗?你们男人不总在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吗?“妻子的安慰很是及时的出现了,是啊,这些年自己的工作什么时候简单安逸过,管它宁山有多乱,自己见招拆招就好,自己躺下身来,把妻子的身体搂了过来,妻子从他的肢体语言里读懂了丈夫的需要,也知道**是丈夫排解压力的有效方式之一,于是也很温柔的贴上了自己的****,送上香吻,陶家岳的身体很强健,一番夫妻运动云散雨收后,陶家岳翻身躺下用臂膀搂着妻子,开始了两人敦伦后的例行交谈:“爸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主动让我有事找解放哥和建设,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陶家岳感觉到这次和岳父的通话有很大的转变。
“具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年龄大了,有很多事都看开了。嫂子跟我,爸对孙子也没有以前那么严厉了。”徐紫茹顺着丈夫的话往下,上个月鹏鹏染了个金毛回家,老爷子什么也没,这事要搁以前,老爷子不把他父母带着一起训个两个时不算完,也许是知道你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事去求他们吧。”徐紫茹把娘家的一些事情通过夫妻夜话的形式给丈夫听。
“我们家的事都让大哥做完了,我们什么心也不用操的,不过他们兄弟两个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到了宁山指不定还真的有事找他们,一个是计发委的副主任,一个是财政部的司长,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认识他们听建设老婆的叔叔下届可能要入常,建设搞不好要水涨船高的。”陶家岳对自己的两个舅子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只是很少有事找他们。
“你放心,不管他们做什么,爸发了话他们不敢不听,其实爸还是很看重你这个宝贝女婿的。这次我就跟你一起去宁山吧。”算了吧,我在宁山也呆不了多久,免得你到时又换地方,再宁山也不远,60多公里一个多点时就到了。“着着,两个人渐渐有了睡意,于是黑甜一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