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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拜访钟老

第六十章拜访钟老

下午陶家岳在宿舍看了一个下午的资料,当看到发展规划时,陶家岳有点发笑了,规划应该是在常震的时候制定的,规划制定了一根远大的目标,就是通过十五到二十年的时间,把宁山打造成华夏中部地区的区域性中心城市,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在整个水北省,也只有双江才能成为华夏中部地区的中心城市,中心啊,那就是别人都围绕着你,以你的马首是瞻,包括产业的布局,生活设施的配套,那可不是随便喊几句口号就可以做到的,需要区位优势,自身的经济实力,还有政治化的影响力等多项要素组成,在陶家岳看来,宁山能够做好双江的卫星城就不错了,农业上可以围绕双江这个特大城市的市民需求来做章,工业布局要和双江做到互补,这样才能使宁山得到真正的发展,在商业上利用双江土地成本高的短板,搞好宁山的商品集散和仓储,在双江的大商业环境占有一席之地而不是一味的贪大求洋,志向可以高远一点但更要求真务实,现在自己要怎么做呢?把原来的规划退到重来,那肯会引起常震的反感,甚至是反对,自己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另起炉灶搞一套全新的发展规划,再自己在宁山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为这件事起争议也不划算,本来自己就是一个颇有争议性的人,再争议一搞,那议论只会更大,所以陶家岳决定放弃另起炉灶的想法,在实际工作中去慢慢修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发现农民的税负很重,自己也曾经了解过,在清江这样经济比较活跃的地方,每亩地的税收加各项摊牌算起来就到了200多元,一亩地产值多少,种经济作物还好点,如果是种粮食,一年下来,农民只能留一点自己吃的粮食,遇上自然灾害,就得亏本,所以每年的公粮水费的征收和计划生育就成了群众与干部对立的导火索,基层的干部就是这样描述自己工作的:征粮收款,刮宫引产,群众基层干部是谋财害命,话虽然偏激了一点,其中也有几分道理,计划生育最近几年还好一点,老百姓意识到养育一个孩子的成本太高,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愿意多生,但公粮水费的征收仍然成为令基层干部最为头疼的问题,根本的原因还在于经济不发达,没有众大的企业和雄厚的财力做支撑,只能从老百姓碗里抢饭吃,不像沿海那些富裕县,人家都是以工补农,很多农民都进厂打工,农业只是副业,这里面有地域的关系,但更多的是观念,像南街和刘庄都是内地的乡村,因为有了好的带头人,农村面貌以及集体经济实力都遥遥领先于周边地区,想起主席那句话:路线和方针确定以后,干部就是关键,归根到底是人的问题,光有意识还不够,还要有行动,想的太多,陶家岳都有点头疼了,放下资料,伸了一下懒腰,想起明天还要去拜访钟石的爷爷,就给钟石打了一个电话,免得到时自己去了老人不在就不好了,徐紫茹不是能够经常来宁山的。钟石接到电话听书记明天要来家里拜访自己的爷爷,既紧张又兴奋,马上给正在听收音机的爷爷汇报,老爷子听了哈哈一笑:“好好,你也通知一下你爸爸和二叔,让他们明天也回家,钟石的父亲听儿子明天陶书记要去父亲那里,正在核实标书数字的钟俊刚很高兴,尽管自己的老爷子也曾经是专员,但已经退下来好多年不是,加上老爷子的个性耿直,不满的地方就要来,最近好几年除了春节前老干局的领导象征性的上门慰问一下,平时那叫一个清净,自己得去提醒一下老爷子了,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陶书记除了是********,更是陶国栋陶国梁的幺叔,要是把气氛搞僵了,怎么好意思见他们兄弟两,要知道陶家两兄弟对自己是有知遇之恩的,自己今天就早点下班,让老婆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再去买点菜,想到这里,钟俊刚就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放在柜子里再锁上。这些标书可是公司的高度机密。

陶家岳的晚饭时在国栋家里吃的,陶家岳很意外的发现李慧不在,陶国梁是回娘家了,要带蹦蹦一起,蹦蹦死活不去,是要和姑姑一起玩,李慧只得自己一个人回娘家,李慧不在一家人的气氛显得更是亲和,欢歌笑语中,一家人用完了晚餐,又一起下楼到了禾香园的室外健身场地,陶家岳将国翔喊住和自己一起边走边:“国翔,今天上午看见那阵势,紧不紧张。”“有点,”国翔老实的回答。

紧张才正常,不过这样的事以后尽量不要让它发生,如果发生了就不要怕,有些事你躲是躲不过去的,男子汉就应该有担当,要跟你大哥和哥多学点,你大哥让你用刀背是对的,正当防卫也要有个度,刀子下去没有轻重的,真要砍死或砍成重伤会有不少麻烦的。”

“我记住了,爸。”父亲的语气让陶国翔感到很亲和,觉得父亲有时候还是很慈祥的。

陶家岳又道:“这次去北京上学我和你妈妈商量好了,你就住在外公家里,有时间多陪陪你外公,尽量不要和鹏鹏到那些惹是生非的场合去,有些事自己能做的就做了,不要别人你才去做,陪你外公就是替你妈妈尽孝,知道吗?”

“爸爸,你放心,我绝不给陶家人丢脸。”,众人在下面玩,陶家岳就和徐紫茹步行回自己的宿舍,回到宿舍换上运动服,又到了篮球场,今天人比较多,陶家岳建议打全场,大家都赞成,吉宏盛把人员分了队,一边七个,这样有替补上场,也就不累了,这次就打得势均力敌了,两边你来我往的很胶着,机关里的几个年轻人很认真,陶家岳也很开心,大汗淋漓的下来,感觉一身轻松,洗完澡看了一会电视和书就睡下了。

星期天一早,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就是两口子打着雨伞来叫陶家岳夫妻一起去吃早点,两队夫妻在雨中撑伞漫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陶家岳也乐意享受这样久违的时刻,向玉芬也把丈夫的手臂挽得得紧紧的,搞得吉宏盛的手臂不时碰到老婆胸前的那团柔软,都有点心猿意马了,今天两个人吃的是稀饭油条,老板的泡菜做的很好,又香又脆,四个人吃了赞不绝口,搞得老板也很开心,老板知道这两个男的肯定是市委的干部,只不过不知道是多大的官,临走的时候给了两个包塑料袋包好的泡菜,徐紫茹坚决的付了钱,表示不要钱自己就不带走了,老板只得把钱收下,回到宿舍,两口子又谈论了一下陶国梁的问题,徐紫茹告诉陶家岳,陶国梁决定了和李慧的事速战速决,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孩子会受更大的伤害,陶家岳认为有道理,旷日持久的闹,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孩子,而且孩子肯定不能给李慧带走,李慧肯定是带不好孩子的,徐紫茹就这个你不用担心,蹦蹦肯定不会跟妈妈走的,这个孩子很精明的,除了过年,几乎不到李慧娘家去的,而且是一定要跟着国梁才肯去,昨天还咬着我的耳朵:“他外婆把他的玩具都藏起来了。还骗人根本就没有看见玩具。陶家岳听了笑了笑。看看时间,陶家岳觉得要出发了,忽然有人在敲门,徐紫茹开门一看是钟石,钟石一笑就向徐紫茹问好:“阿姨早上好,我看早上在下雨,怕您过去不方便,就把爸爸的车开过来了。”陶家岳一听,这家伙很机灵的,知道自己不会用公车,两口子拿上礼品就上车向钟家驶去,其实市委大院离钟老的家并不远,车一会就进了一个院子,院子很宽敞,里面排列着十几栋独门独院的楼,楼已经很老旧了,是八几年的风格,进了院子,发现钟老和一个老妇人站在大门口,一看见陶家岳两口子进来就大声道:“陶书记,快进来,亲自来看老朽,实不敢当,秀云,快泡茶。”

陶家岳伸出双手握住钟老的手:“钟老,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我和紫茹看看你老,钟老的身体和气色很不错啊。”

“客气了,陶书记,我的身体还好,你来我就很高兴了,快,请坐,徐紫茹很自然的挽住了钟石奶奶的手臂一起走进家门,房子面积很大,但很简陋,一组沙发加一个茶几,还有就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看来也有些年头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钟俊刚也出来迎客。钟俊刚有点为难叫什么了,想想只有喊职务最好:”陶书记,欢迎欢迎,徐老师,您稀客,田秀云把茶杯双手递给了两位在自己看来很尊贵的客人,钟石在一边介绍,“徐阿姨。这是我妈妈。”

钟老一听不干了:“石头,你要喊奶奶。”钟石听了不知所措,脸都急红了。徐紫茹笑笑:钟老。没关系的,叫什么都可以。”

“那怎么行,不然不乱套了,国栋国梁和俊刚俊涛就像亲兄弟一样的,你又是国栋的亲叔叔,该要的规矩还得要的。”钟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只是难为了其他几个人,陶家岳见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就对钟老:“这个事现在就不讨论了,徐老师不想别人吧她喊老了,钟老也是哈哈一笑,两个人开始扯了一会闲篇,还是钟老主动道:“陶书记,你的担子不轻啊,别看我不出门,可有些事我心里有数,宁山这个地方最近几年风气不好,邪得很,主要领导为官不正,不操心工作,整天就知道搞团伙,收不该收的钱,口号喊的响,就是不干事,眼睛专门盯着上面的领导,心里哪有群众,今天没有外人,我就放放炮了,历山固然有问题,可有些人的问题不见得比他的,有人嫌我话多,但我老钟是党员,有着五十几年的党龄,该的我还要,只要我活着,你来了我就看到希望了,这不是恭维你,廖党恩什么人,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仗着和老蒙的关系,谁都不放在眼里,在老蒙那里就乖的不得了。出门就变脸,一个纪委书记开餐馆打麻将,不像话,我还是很佩服张根发这个家伙,很有骨气,哦,陶书记知道张根发吗?”

“就是原来宁州学士街道办的副主任吧,我听过。”陶家岳回答道。

“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我接触过,你没有来之前,听要到省里和京城去告状,按他一个副科级怎么也轮不到他廖党恩去查,不就是人家没有去他的餐馆摆酒嘛,何况张根发也当不了他哥哥的家,那些去随礼的人都是他哥哥的关系,唉,不了。”钟老发现自己有诱导的嫌疑,所以停下了这个话题:“陶书记,我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钟老请。”陶家岳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陶书记你如果有时间去看看立交桥,我估计那里面有问题。我老家伙曾经在施工的时候上去看过,被他们赶下来了,我不内行,只是觉得那么大的桥钢筋应该很粗吧,怎么看见扎的钢筋和做房子的差不多粗啊,那要出问题可是大问题,你可不要为别人背黑锅啊。”钟老的话引起了陶家岳的严重关切,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跟他这个事了,第一个的是薛智,现在钟老有提起这个话题,看来这里面应该有不的问题,立交桥不出问题则罢,一出就是大问题,到时候不管是不是你陶家岳的问题,宁山的名声肯定是毁了,自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只是钟老又压低声音:“你对吴良超这个人了解有多少?”见陶家岳摇了一下头就继续道:“这个人是常震的心腹,还有邓泽光和华裕富,这三个人是常震的嫡系,很会算计的,华裕富有钱,在宁山有很大的市场,邓泽光可别看了她,这个人据我所知,有点老谋深算,在三个人当中应该占主导,好了不了,多了怕影响到你的判断,我们去吃饭吧,今天可以多喝两杯,占你的光,往天石头不让我多喝的,哈哈。”此事的钟老像个老顽童一样,正着,钟俊涛一家三口也过来了见过陶书记后一起上桌吃饭,酒是钟俊涛带过来的水井坊和橡木桶干红,推辞一番后陶家岳坐在了主宾席上,钟石斟酒,钟老致开场白,喝了一口后钟老就话了:“陶书记,起来我也是认识你大哥的,我跟他还有点渊源。”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话题,钟俊涛也不知道,大家竖耳聆听,钟老慢慢开讲:“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事情了,我当时是分管农业的副专员,带着地委工作队在清江驻队,主要任务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当时县里汇报东方红大队(现在的陶家村)的书记陶家山带头搞资本主义,于是于是我带队去了现在陶家村,谁知道你大哥很狡猾,把社员家里的猪和鸡鸭都集中在了大队的多种经营队里养起来了,我一看也没有办法,批评了两句就回来了。我向蒙老汇报了此事,蒙老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个事就不了了之,后来听我们一走,各家各户又把鸡鸭猪赶了回去,所以你大哥是个妙人,群众基础也很好,我们去问社员的时候,都是多种经营队养的,哈哈,你你大哥有没有本事。”大家听完都笑起来了,其实这个事陶家岳也是知道的,大哥对这样的事总是很有办法,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所以在选拔大队干部进公社任职的时候都没有入围,大哥也没有在意,划到双江西郊区后大哥用独山镇的名义组建了一个施工队,也是栋梁公司的前身,开始在双江为单位建房,八十年代初,集体企业解散,大哥就把原来施工队的人员拉过来组建了栋梁建筑公司,其实大哥一直在与时俱进,总与这个时代合拍,这也是陶家岳佩服大哥的地方,不然自己哪能这样安心的做自己的官,一番话与谈笑下来,钟家充满了喜庆和欢乐,特别是钟俊刚一家人,对陶家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然以钟老不求人的个性,现在的日子不定过的怎么样,那像现在一家三口都有自己的工作,家里不是大户,起码是富裕人家,唯一遗憾的是今天陶家兄弟两个都不在,吃晚饭后又聊了一会,毕竟是快八十的老人了,陶家岳看着钟老有点累了,就主动告辞,还是钟石把陶家岳夫妻两个按陶家岳的要求送到了稻香园,因为徐紫茹今天下午要回双江了,刚到楼下,就看到陶艳红站在楼道外面一看见陶家岳夫妻两人下车就笑着埋怨道:“水生哥,嫂子来宁山你也不一声,让妹以后怎么敢去你家,今天不要走,要走也要吃了晚饭再走。”陶家岳只得一个劲的赔礼,徐紫茹也知道陶艳红这个自己的远房姑子,见对方的是在是情真意切,也只好答应吃了晚饭再走。

这次是一大家子人都去了,吃饭地点选在一家靠近城郊的酒楼,是陶家岳自己要求的,尽管是家宴,但还是要避嫌一点的好,一大桌子农家菜,大家吃得也很满意,薛智也给大家敬酒,国栋三兄弟也是恭恭敬敬的喊了姑父和姑姑。吃完晚饭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就有陶国梁驾车送徐紫茹和两个孩子回双江,陶家岳则由国栋送回了市委招待所的住处,到了住处,陶家岳一个人就在想,在华夏这个国家,因为传统的缘故,那些曾经在官场上打过滚的老人不能看了,岳父也曾经这样告诫过自己,水北省的前书记就是例子,尽管经过十几年的经营,终于大权在握,但还是架不住一帮老家伙的怒火,最后只得黯然离去,陶家岳感到自己是幸运的,相信有蒙老和钟老这帮正直的老人,自己以后工作上的压力会很多,也许你会他们保守,会他们****,但你得承认他们都有一个拳拳报国之心,和老百姓都有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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