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岳往里走的时候,门卫就拦住了,陶家岳什么也没有,直接把证件给对方看,门卫一看,我的个乖乖,********,一看陶家岳的气势不怒而威,立马改了口气:“这位领导,请问你找谁?”
“你看见刚才带进来的两个伙子吗?”陶家岳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你的是两个乡下的年轻人吗?”双江的人在水北省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在水北,除了双江,别的地方都是乡下人,陶家岳因为当了十几年的兵,平时都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当然这口标准的普通话里有妻子的功劳,平时在省里还没有人敢自己是乡下人,听门卫的话就知道门卫肯定看见了黄亮和钟石进来了,就又问道,“他们现在在那里?”
门卫压低声音:“他们在二楼审讯室。别是我的。”门卫一副为难的样子。
陶家岳再什么就直接想办公楼的二楼奔去,因为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楼里没有什么人,也很安静,但安静中传来了啪啪的声音很清脆响亮,同时有钟石愤怒的声音:你们这样是非法的,陶家岳有点怒了,看到审讯的牌子的门,一听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发力一脚就把结实的门给踹开了里面的四个人穿制服的男子回头一看,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子,一个年轻的制服男子就骂“那里来的杂种,敢来这里发飙,活的不耐烦了。边边往前冲,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觉得情况不对,拉住了年轻的警察,走进一看制服的标志,原来年轻的是个协警,中年警察看标志是一个一级警督,沉声威严的向陶家岳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公安机关,破环公共财物?”
陶家岳懒得去理会他的发问,看到黄亮和钟石被单手吊拷在窗户的钢筋栅栏上,审讯室的窗户至少有一米五高,所以两个人以很难受的姿势站着,被人打连躲都躲不开,陶家岳一看心里哪个怒火越烧越旺,拿出手里的电话,开始拨打双江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明松山的电话,在黄亮和钟石旁边的两个协警中的一个看陶家岳一副很拽的样子,连副所长的问话都不回答,很有一副为主子出气的愤怒,上前就要朝陶家岳拿电话的手打去,陶家岳一个转身,就是一脚,直接秒杀了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动手的协警被一脚踹到在地上,捂住肚子大声呼疼,一级警督感觉情况有点不妙,用眼神制止了其余两个手下的下一步的动作。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陶家岳的口气很不客气:“是明书记吗?我是陶家岳,如果你有时间请到南码头派出所来一趟,什么情况,我的司机和秘书被你们的警察铐在窗户上暴打,我不知道双江的警察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不问青红皂白就刑讯逼供,如果你没有时间我直接找金书记也可以的,好的,我等你来。”完就挂上电话,上前对黄亮和钟石:“你们再忍受一下,等他们的领导来,先是怎么回事。
这边的警察感觉情况不妙,来人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领导而且级别不低,电话里的明书记不会是双江政法界的老大明松山吧,如果是这样那自己麻烦就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自己的表哥也未必保得住自己,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自保,尽量把责任往这几个协警身上推,想到这里就准备出去打电话,正准备出门,就听到背后严厉的声音:“别想离开这里半步,否则我不介意动粗,在明松山到这里之前,你们四个人如果离开半步,一切后果自负。”
声音好冷,好像冰锥插进心里,地上的协警干脆就装昏到不起来了。
钟石一边流泪一边着事情的经过,原来两个人在滨江宾馆登记后觉得还早,就出来看江景,两个年轻人倚靠在江边的栏杆上边欣赏夜景边聊天,因为年龄的以及现在都在为书记服务的关系,两个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两个人准备回宾馆休息,这时有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走过来问要不要陪他们在江边的酒吧喝几杯,两个人一看对方就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摇头拒绝,但两个女子似乎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上前拉拉扯扯,黄亮和钟石就严词拒绝,这是就有四个巡逻的警员上前询问,两个女子就,是陪亮和钟石和他们喝酒了不付费,四个码头派出所的人就把黄亮和钟石带到了派出所,钟石看情况不妙就给陶家岳打了求救电话,两个人怕影响不好,没有明自己的身份,结果就被吊拷在窗户的钢筋栅栏上,陶家岳转过头问一级警督,他们的是真的吗?
一级警督一脸的沮丧,如丧考妣,陶家岳的问话他可不敢不回答:我当时看到他们在拉拉扯扯,加上两个女子他们不付费,所以我就代表公安机关把他们带回来询问。显然回答是想逃避责任。陶家岳当然不会让他如意,你那两位女子陪酒要消费,那现在的这两个年轻人喝酒了吗,你检查了没有,你至少可以用鼻子闻得到,不会是你自己喝酒了闻不出来了吧,还有那两个女子的人在哪里,既然询问,为什么双方当事人就有一方可以不到场,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你还代表公安机关,我看你谁也代表不了。等你们领导来吧。“
整个审讯室七个人,一个人倒在地上装死,三个派出所的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陶家岳看着两个自己的手下,心里的怒火无法平息,陶家岳知道,明松山过来需要一点时间,双江的地盘太大了,从市局过来还要过江,要是在白天,没有一个时是绝对到不了的,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会快点,如果是警车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军人出身的陶家岳对时间很敏感的。
陶家岳早等待中看看时间感觉应该明松山快到了,正想着,一阵警车的鸣笛声,看样子来的还不只一辆车,随着一阵蓬蓬的关门声,接着楼梯的像发地震一样,不到半分钟,明松山的一张黑的像锅底的脸出现在了审讯室,一进门就狠狠的瞪了中年警督一眼,后面跟着一群人都站在门口,明松山大步流星的向陶家岳走去,边边伸出双手:“陶书记,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的部下受委屈了。”陶家岳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身后的一群人里有人是认识陶家岳这位九年前就是双江市的副市长的,其中一位就和今天的警督有关系,那就是双江市南岸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车耀华,一级警督就是他的表弟,车耀华接到明松山的电话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自己这个分局长正在争取上区委常委的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在路上的时候一直打电话码头派出所的电话,座机没有人接,又打表弟的电话没有接,他那里知道表弟的电话放在办公室里,人却在审讯室里被陶家岳使了定身法不能离开,只好打了所长的电话,所长正在外面和朋友宵夜,接到电话就往所里敢,车耀华从所长嘴里知道今天是表弟马虎值班,心里的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现在一看情景,杀了表弟的心都有,心里把表弟的全家女性都慰问到了,也不管里面还有自己的姑妈,表弟是什么鸟变的,自己太清楚了,肯定是和码头上的那伙人一起勒外地人的肥,这下踢到铁板上去了,这次搞不好自己的正处级的梦就会化为乌有,双江是副省级城市,南岸区常委就是正处级,车耀华这个时候还是很冷静的,一看两个年轻人还拷在栅栏上,只好上前找马虎要钥匙,拿起钥匙走到窗户边,一边开铐子一边道歉:“对不起,两位,我代表南岸分局向你们道歉。”语气很是诚恳,陶家岳松开明松山的手对车耀华:“车局长,你还是把情况问清楚再放人吧。”车耀华一脸尴尬,但反应还是很快的,“询问是不必带手铐的。”
“看来车局长还是很熟悉法律的。”陶家岳揶揄的道,明松山和车耀华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把手铐给打开了,明松山只得把情况再问了一遍,等钟石把情况一,明松山就明白了,这样的事其实早有耳闻,自己也见怪不怪,偌大的一个双江,好几千的警察,难免良莠不齐,自己每年在大会上都在强调纪律,看来效果不佳啊,偏偏今天这是被陶家岳遇见了,自己开始还不想来,你一个宁山的书记到双江来还没有话的份,尽管你挂着省长助理,但我明松山好歹也是一个正厅,要管也轮不到你陶家岳,但听到陶家岳要找金书记的时候,明松山犯难了,原来人家找你明松山是给你面子,你要弄清楚,我和你们金书记是平级的,何况九年前陶家岳就是双江的副市长了,那时候金书记也只是副市长,明松山还是下面的一个区委常委,想到这里才答应自己亲自出马,现在看来自己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来了可能受点羞辱,不来可能挨金书记的批评,以金书记的个性,弄不好自己就要在常委会上做检讨,还是忍了吧,形势比人强啊,陶家岳的个性自己也是知道的,一个连********都敢顶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成为省委的话题,到哪个时候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是两,明松山决定请陶家岳去办公室稍等片刻,自己和车耀华以及派出所的所长商量一下事情怎么处理,陶家岳答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审讯室,陶家岳三人被请到了所长办公室休息,其余人到会议室商量处理决定。
钟石和黄亮等其他人离开后就对陶家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陶书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黄亮也要上前有样学样,陶家岳一挥手:“别这样,你们又没有做错什么,道什么歉,应该道歉的是他们,这件事我们看他们怎么处理,处理不好,我直接找他们的金书记,那个马虎那里还像一个警察。黄亮,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一点皮外伤,就是挨了两个嘴巴子。”黄亮心里今天很感动,陶书记今天来的很及时,为了自己不惜和双江市的人翻脸,特别是那一脚,自己好歹在部队上呆过几年,陶书记的动作快到连自己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家伙就趴下了,跟着这样的领导死都值得,拿自己当亲人看啦,还有书记的夫人,一点没有官太太的架子,长得好看又和气,不像那个前秘书长的夫人,自己帮他家把米背上楼水都不给一杯,还让自己把鞋底的泥弄干净才能进屋,幸好自己年轻体力好,不然背着八十斤的大米爬楼还要站在门口檫鞋底,一般人都要累趴下的,这人与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
不到十分钟,明松山和车耀华以及所长三个人走了进来,明松山先道:“陶书记,情况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是我们的警察在办案的过程中乱用权利导致两位同志受到委屈,所以我现在代表双江市公安局向二位赔礼道歉,当事人马虎停职检查,三名协警辞退,请受伤的同志去医院做检查,费用由南码头派出所负责,陶书记你看如何?”
“我的司机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法律不受委屈就好。像马虎这样的警察就是害群之马,怎么处理是你们双江的事,但我们都是党员干部,这样的人不应该再留在警察队伍里,还有就是那两个女子,我想知道最后的处理结果。”陶家岳显然对这样的处理不是很满意,停职检查,我一走第二天就能上班,这样的渣滓背后没有人护着傻瓜都不相信。
明松山和车耀华都听出了陶家岳的不满,所长心里一阵窃喜,这个所里的鸡老壳,仗着有个当局长的表哥,平时在所里谁都不放在眼里,自己早想把这个渣滓扫地出门,但人家背后的靠山谁都惹不起。
“这样,陶书记,马虎的后续处理我们开局党组会再做决定,两个女子我们迅速抓捕到案,严肃处理,结果我会向你报告。”明松山只得加码。
“报告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处理结果就行了,已经很晚了,今天打扰各位的休息了,改天我请大家吃饭。”陶家岳不想在纠缠下去,只能告辞。
所长问了一下黄亮的伤势,觉得没什么事就放心了,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陶家岳三人告辞后各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