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三,如果没有特殊的事,宁山的六君子都会在清泉茶楼聚一聚,今天也不例外,除了郑涛今天要陪副区长接待一个客人外,钟俊涛、刘勤波、韩兵、田志民都在七点半后就到了,只有陶国梁最后一个到来,以来就给各位拱手:“不好意思,各位哥哥,我是林妹妹了(意思就是来迟了)。”
“有你这样健壮的林妹妹吗?”刘勤波开始惯常的与陶国梁的斗嘴。
“**胸(兄),不会是今天中午就做广播体操了吧。”陶国梁的反应还真的很快,钟俊涛就开始笑了,韩兵的笑很含蓄,田志民的笑就很开心了,刘勤波眼看又要吃败仗了:“我从来不做午间操,倒是陶大状最近好像有点上火了,嘴角的泡都起来了。”
“难不成你刘支队想学乾隆爷赏赐一下纪大学士。”陶国梁没有丝毫的恼火,自己的这些哥哥绝对不会嘲笑自己的,钟俊涛就对陶国梁:“我历史书读的少,你的意思我不动,快快从实招来。”
陶国梁拿出一包烟来,给钟俊涛和刘勤波一人一支,然后把烟扔在茶几上:“这个典故少儿不宜,是纪晓岚在编四库全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有一天,乾隆去查看编书的进程,看到纪晓岚双眼赤红,双颊发烫,以为他病了,就要命太医前来诊治,不料纪晓岚坚辞不授,乾隆问纪晓岚为什么。纪晓岚只得实话实了:臣的身体异于常人,须旦旦而伐,日御三女,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乾隆一听龙心大悦,便将身边的两个宫女赏给了纪晓岚。”
“此故事纯属扯淡,旦旦而伐,还日御三女,铁打的都受不了。”刘勤波第一个反驳。
“民间传,当不得真的。”韩兵很客观的。
田志民及时补上:“纪晓岚有个习惯,无肉不欢,每餐都要吃肉的。”
“纪晓岚要活到现在,估计我们几位就老幺和他有得一拼。”钟俊涛此话半真半假,反正自己是领教过陶国梁的伶牙俐齿。
“大哥过奖,弟实不敢当。”陶国梁有点不好意思了。
“哟呵,就谦虚上了。”刘勤波也很开心的看着陶国梁被损。
田志民是看戏不怕台高,就怂恿陶国梁:“老幺,你**的广播体操是怎么回事。”
刘勤波是无所谓,反正故事都是陶国梁杜撰的,陶国梁也想放松一下自己,活跃一下气氛,就开始讲解自己杜撰的故事:“的是**兄热恋的时候,刚刚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日思夜想,乐此不疲,有一天两个人见面,**兄又想做那事,波嫂不同意,**兄就死缠烂打,波嫂有点怕了,就你每次都像莽牛一样的乱撞,哪个人能受的了,**兄就,那我轻点,波嫂又,一做就是半天,就算是铁砧子也被捣垮了,**兄就央求,今天我就做十下,就十下,波嫂被缠的实在受不了,只好答应了,进去后开始数数,结果**兄就玩起了花招,1.2..4.56..8.2.2..4.5.6..8..2..4.5.6..8.,结果就是不数到十,波嫂就骂**兄赖皮。”
几个人笑的要打滚了,连刘勤波都笑的揣不过气来,钟俊涛就用手指点着陶国梁。笑的话都不出来,韩兵就:“好办法,好办法。”笑了将近十分钟才消停下来。
田志民看大家都消停下来,又找了一个话题:“陶大状,我听华志军在想你挑战,要和你在法庭上再战一次。”
“再战十次他也是输,这个败类。”钟俊涛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
“大哥的话有道理,但老幺你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华志军这个人的作派我是知道的,喜欢死缠烂打,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对这样的无赖还是要有所准备的。”韩兵一贯的冷静。
“这家伙,如果犯在我手上就有他好看。”刘勤波就有点愤愤不平的味道了。
各位老兄,我知道了,虽然不怵他,但该做的准备我还是要做的,老人家不是过吗?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只是有点羞于与此人为伍罢了。”陶国梁的心态还是很端正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常胜将军的存在,特别是律师,总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但陶国梁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有的案子判下来如果明显的不公,那他是绝对要上诉的,所以现在宁山的各级法院听有陶国梁做代理一般都会头疼,唯有钟俊涛,敢在法庭上和陶国梁唇枪舌剑,但一点也不妨碍两个人的友谊。起华志军这个人也算是宁山司法界的一个名人,只不过这个人的名声不好,比陶国梁大四岁,起初两个人还在司法局直属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过,这个人为了接案子不择手段,喜欢怂恿人起诉,自己办案子可以收取代理费用,陶国梁就有点瞧不起此人,一般的民事纠纷,陶国梁都会建议当事双方先调解,除非双方坚决不接受调解,在陶国梁看来,有很多的案子都可以调解的,只要把心里的结解开了,把法律讲述清楚了,都能接受调解,而华志军就不一样,他可以怂恿母子对簿公堂,一些只是一时想不开的夫妻只是一点矛盾,只要大家冷静下来就不存在的事情,华志军就会怂恿人家上法庭闹离婚好按案件的标的额收取份代理费用,在陶国梁看来,这就有点缺德,母子反目,夫妻成仇这些东西很有违人伦的,所以最近几年陶国梁虽然钱没有华志军赚的多,但名声和华志军却是天差地别,这次两个人对垒的是一桩合同纠纷,本地一家公司欠外地厂家的货款,本地公司以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外地厂家在本地打听了一下,听这个案子只有陶国梁接才有赢的希望,本地的那家公司名声很不好,拒付货款的是经常发生,公司老板是一个很精明的家伙。在法院有不少的朋友,以前类似的案子也有外地人来起诉,但都是铩羽而归,陶国梁开始是不想接这个案子,但后来外地厂家声泪俱下的哭诉让陶国梁感到于心不忍所以决定把这个案子接下来,本地公司的老板听是陶国梁做原告代理律师后心里有点发虚,加上法院的关系告诉自己,这个案子如果是陶国梁代理的话,就不敢按照以前的办法判了,如果枉法断案,以陶国梁不依不饶的个性,搞不好自己的衣服都会脱掉,这个事不知道怎么被华志军知道了,华志军主动请缨,声称案子不赢他不收代理费,本地公司的老板看华志军这样有把握,就签了委托代理书,于是便变成了陶国梁和华志军的对决,其他律师事务所的人都在等这看一场大戏。
今天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及陶国梁的家事,钟俊涛觉得这个事还需要观察和收集证据,虽然有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家婚的民训,但钟俊涛内心里对李慧和他娘家人没有一丝好感,也就谈不上同情了,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兄弟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除了喜欢较真以外,人长得英俊,个人操守好,职业道德高尚,家世也很好,财力也很雄厚,靠山那就不用了,陶国梁的外公是谁自己也知道,只是陶国梁嘱咐自己不要对外人,现在加上陶国梁的亲叔叔是宁山的一把手,这样的男人那里找啊,可笑李慧这个浅薄的女人还有那个势利的妈。其实钟俊涛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李慧这样的女人的确配不上自己的兄弟,这婚离了更好,一个成功的男人离不开背后贤惠的妻子,但以李慧这样的德行肯定在事业上帮不到陶国梁的任何忙,只会掣肘和添乱,钟俊涛很喜欢陶国梁原来的那个助理王,近一年的接触,钟俊刚有个初步的判断,这个王才是陶国梁最适合的妻子人选,不紧紧是相貌,主要是性格和修养,钟俊涛也知道陶国梁的苦衷,把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女人留在身边会对自己的家庭不利,这也是钟俊涛佩服陶国梁的地方,这个男人真是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中的男人,其实哪个王一直没有离开宁山,到了达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见习律师,钟俊涛还记得有一次王对自己的话,我做律师只是为了对我十几年学习的一个交待,只是为了证明我能够自食其力,我最后的归宿还是回归家庭做我心仪男人背后的女人,相夫教子,让家庭充满温馨和幸福。五个人有开始了天南地北式的聊天,到了十点半就散了各自回家,陶国梁下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陶国梁一看,原来是农贸批发市场的牛根发,陶国梁就站住了打招呼,牛根发拿出黄鹤楼的烟给大家散发,几个接过烟后看牛根发好像找陶国梁有事就离开了,陶国梁也以为牛根发找自己有事,于是坐在了牛根发的半包厢里,服务员端来的一杯绿茶,陶国梁就问道:“牛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呀?”
“托陶律师的福,生意还不错,现在是淡季,所以有时间出来喝茶,又把自己的两个朋友给陶律师给介绍了一遍,原来两个人是牛根发的生意客户,从中原省过来的,牛根发就对两个客户:“两位,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的我的恩人——陶律师。”
陶国梁谦虚的道:“牛老板,过奖了,什么恩人,我就是你的一个朋友。”
牛根发可不敢这样想:“陶律师你也别客气,你是我的恩人可不是客气,我一家人都这样认为的,两位可能听过,我当时是作为市霸被警察抓进去,差点就被政府****了,我家里人都以为我出不来了,还有人我要被打靶,句实话,我听到都差点尿裤子了,是陶律师硬是把案子翻过来了,你们,这算不算恩人。”两个客户一听就激动的站起来以茶代酒敬了陶国梁,陶国梁也很豪气的接受了,其实牛根发今天找陶国梁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只是为了感谢一下陶国梁,牛根发是清泉茶楼的常客,陶国梁也知道对方的心意,也没有什么,牛根发原来是宁州区观音乡的人,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做贩卖鱼的生意,后来父亲老了,牛根发就单独出来在宁州农贸批发市场做水产批发生意,宁州农贸市场管理不是很规范,基本上是弱肉强食,牛根发就和几个聊得来的生意伙伴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加上牛根发身强力壮,为了生意上的事和别人打过几次架,常震来农贸市场视察后发现了问题,就命令宁州去政府整顿农贸市场,结果牛根发就成了靶子被抓了进去,陶国梁对这种运动式的整顿很不以为然,平时不加强管理,靠一阵风的整顿那里管得好市场,市场不好本身就是管理缺失甚至是添乱造成的,不去对管理者进行整顿而去整顿这些经营户,陶国梁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了,起初陶国梁没有去在意,是牛根发的老婆求到了刚去观音乡上班的钟石那里,钟石没有办法,就找了陶国梁,陶国梁没有办法推辞就答应了做被告的代理律师,等陶国梁把情况搞清楚以后认为牛根发顶多就是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就在法庭上进行了无罪辩护,经过几次庭审,法院还是打算重判牛根发,结果陶国梁一怒就找到自己的老师,两个人在水北法制报上共同发表了一篇章《谈行政干预司法的危害性》矛头直指宁州区政府和法院,结果宁州区法院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对牛根发做了无罪判决,从此牛根发一家视陶国梁为恩人,每年陶家的腊鱼都是牛根发腌制好送到陶国梁家的,给钱是坚决不要的,扔下就走,陶国梁只好让栋梁公司的食堂每天去买牛根发的鱼以此来还情,几年下来两个人成了好朋友。聊了几句陶国梁就要离开,牛根发还是那一句:“陶律师,有什么事需要我牛根发,我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