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泽湖行
正当清江常委会在开的时候,陶家岳一行已经走到了清江和泽湖的交界处,两地的交界是一条人工河,人工河很宽大约将近八百米河的北边就是泽湖,现在这个季节河水还不大,河滩很干爽,有水的河面只有不到一百米宽,一艘没有动力的铁船依靠系在两岸的缆绳来回拉动着船两边摆渡,船可以停至少四辆载重五吨的货车,今天的车不多,所以等沙漠王子开上渡船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到达了对岸,两个摆渡的船工看了车子和三个人几眼,又和陶国梁聊了几句,原来船是两地的靠近河边的两个村合买的,一边一个月轮流上船,所以还相安无事,两边的人在没有开这道人工河之前的联系很紧密,风俗习惯和语言都没有任何区别,两边的人成为亲戚的很多。不像别的地方动辄为征地夺界而大打出手,缠斗不休。
车子很快翻过河堤上了一条石子路面的乡村公路,路上叔侄两个就聊开了。
“幺叔,你清江会怎么处理昨天晚上的事。”陶国梁首先想叔叔问道,估计也是在讨教。
“他们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人来为这个事情负责,彪哥的人和姓黄的混混还有两个为赌博而群殴的那些家伙是跑不了,反正这个事我记下了,也就等几天看他们的处理结果,心里话,清江本来是一个好地方,清江人都聪明,不别的,我在浙江各地去考察的时候,到处都能遇到清江人,而且都是在经商和开厂的老板,有几个在当地还很有名气,看看现在清江结合昨天晚上看见的事,乌烟瘴气一点也不为过,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陶家岳的心里对清江的现状很是不满,觉得有些人就想井底之蛙,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你出去沿海看看,特别是江浙一代。
“幺叔,我还跟你一个事,是清江的朋友告诉我的,每年过年的时候清江有不少外地牌照的好车,交警最开始想找名目罚款,等开车的人下来着一口本地的口音就撤了,原来这些车都是本地人在外经商和开厂的老板,这些人在家里都有很多关系的。正月十五一过,这些车就又没有了,普贤镇过年就堵车,所以依我看清江的民间经济实力还是很强的,还有就是清江的几个好点的楼盘有一半要么就是老人和孩子,要么就是空着,只有过年那段时间是最热闹的,平时都很冷清的。”陶国梁着一些平时听来的事情
“嗯,这是典型的候鸟现象,一个地方没有安定的人群怎么去发展经济,看来清江还是很有潜力的,不过在开发区看到的现象是发展经济最大的障碍,政府是典型的不作为,这个事情不解决,发展经济就是一句空话,有些事光喊喊口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清江了,你泽湖吧。”陶家岳感觉清江的事要解决起来就下很大的功夫,首先是观念的问题,而观念问题首先是人的问题。一个只知道争权夺利内讧不止的班子哪有什么精力来发展经济。所以这个问题不是发一个件,批评两次就能解决的。
“泽湖嘛,其实没什么好的,这个地方比清江很多,是宁山比较的一个县,面积只有不到1000平方公里,人口也只有65万,也有一个经济开发区,但这个地方的民风强悍,宗族矛盾多,几个镇都一样,姓氏之间经常开仗,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在县政府城郊的齐家大湾,那里有四多,偷多、打架的多。开赌场的多,坐台的姐多有人,泽湖是宁山男人最喜欢的来的地方。”陶国梁尽量把自己了解的事情给幺叔清楚。
车子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路边有一个空亭子,上面的匾额用隶书《茶亭》,亭子不大,六个角,翘檐,水泥立柱,上面绿色的油漆已经斑驳,开车的陶国翔就问陶国梁:“哥,你知道这个茶亭的来历吗?”
“当然,你不问我还准备向你普及一下人地理知识呢,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个茶亭还真的很有故事,据是在元朝末年,这里有两个无儿无女的老夫妻,平时也耕种几亩薄田,闲时下湖打渔,日子倒也过得去,两老心善,看见有时路人内急口渴,就在路边搭了一个茶棚和一个茅厕,免费提供茶水,时间一久,茶亭就成立路人旅客临时歇息的地方,有一天,看见一个乞丐被村里的几条恶狗追赶,乞丐被恶狗撵的很是狼狈,老两口见状急忙赶走了恶狗,让乞丐到亭子里喝水,见乞丐还没有讨要到食物,又从家里端来了饭菜,乞丐吃饱喝足,临走时对老两口:“日后有姓朱的军队过来杀人,请二老就在这个亭子里避祸。”吧乞丐就离开了,十几年后,朱元璋的军队到此以此地民风刁蛮为名大肆屠戮这里的百姓,老两口带着村里的百姓站在这个茶亭周围躲过一场大劫,后来有人就那乞丐就是后来的明太祖朱元璋,后来的人们就在这里建了这个茶亭,几经倒塌又重建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哥,这是一个神奇的传,有意思,回去我把她记下来,哥,再问你一个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陶国翔显然跟陶国梁的兄弟情很深厚,话也没什么顾忌,这也是陶家岳最愿意看到的。
“好吧,知无不言。”陶国梁也很爽快。
“为什么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陶国翔实际上问了两个问题。
“这个问题好答也不好答,那我就先回答第一个吧,首先你是我的弟弟,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作为你的兄长,我很乐意为你做点什么,就像幺叔当初教我很多东西一样,只要你愿意,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其实我也很愿意很你在一起,起码能证明我还能和你这样的年纪的人做朋友,回答完毕,还满意吗?老幺。”陶国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滔滔不竭。
“嗯,比较满意,有些东西我还要慢慢消化。”陶国翔陷入了沉思。
陶家岳显然很珍惜叔侄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对陶国梁这个已经成家立业的侄子打心眼里喜欢,入伍前,这个家伙没事就跟着自己抓青蛙,钓鱼,练拳,后来入伍回来探家的时候,家伙更是和自己形影不离,自己和妻子徐紫茹的恋爱家伙还立过功的,自己当时脸皮薄胆子,有什么好吃的就让陶国梁端给当时在大队学做民办教师的徐紫茹,往事如烟,却宛如在昨天,陶家岳的心头被一股浓浓的亲情包围着,是啊,这个大家庭的内一个人都很注重亲情,大哥大嫂就是楷模,自己的很多个性都是在大哥的潜移默化下形成的,责任义务担当,一个男人应当具有的品格,这些都应该作为一种化来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都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这一个贤惠的女人,陶家岳还想补充的就是,不仅有一个贤惠的女人,还应该有一个和睦的大家庭,自己的人生一路走来,自己家的亲戚从来没有为私事找过自己,包括陶国梁在大学毕业分配的时候被人举报参加了那年大动荡的游行,原本可以分到省高级人民法院,结果被人一个举报就黄了,陶国梁当时非常气愤和沮丧,想让自己的父亲找自己或北京的外公,其实这样的事如果自己知道的话肯定要伸手的,更不用自己的妻子徐紫茹,那可是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心疼的紧,哪怕是找自己当时还没有完全退下来的泰山老大人也在所不惜,而且自己能想得到,自己的岳父肯定会出手帮这个忙,因为岳父曾经过,自己当年要不是在独山五七干校而是在其他地方,命保不保得住还两,因为自己的大哥当时经常以生产大队需要劳动力支援的借口把五七干校的那帮有问题的黑帮分子弄到生产队来改善改善生活,也就是因为这个自己的妻子才有在只有十六岁的年纪就来陶家村(当时的东方红生产大队)做插队知青,从而成全了一个公主与农家子的姻缘,成为当地人口口相传的一段爱情佳话。更不用当时在军中一言九鼎的国梁的外公,那可是觉得对女儿女婿有亏欠的老人家,对自己的外孙疼爱的不得了,肯定是见不得自己的外孙受到如此的委屈。但大哥就是大哥,一句“男人只有经历过挫折才能成长。”就让陶国梁打消了找人的念头,让自己的老师找了熟人分配到了宁山市司法局做了一名见习律师,十年有余就成就了陶大状的威名,想到这里有一种歉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道:“国梁,如今司法制度改革,你们律师通过考试可以成为法官,你是怎么想的?”
陶国梁听幺叔抛出了这个问题,马上就回答道:“去年我就参加了考试,宁山是第一,全省第五,结果面试没过,两个法律诉讼的原则都弄不清楚的院长居然也能做评委,最后以各种借口把我给否决了,另一个副院长据理力争也没用,今年我会再考,看他们怎么办,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肯定会转变态度,但我怕给您添麻烦。”
“麻烦,如果让那些无才无德,胆大妄为的家伙混进了法官队伍才是最大的麻烦。”陶家岳显然动怒了,不只是因为陶国梁是自己的侄子,司法**将是这个社会瓦解的最大根源,法律不能保护那些遵纪守法的公民,那法律也就失去了应有的尊严和维护社会正义的作用了,而这一切都在于人。
“噢,那我今年再好好的准备一下,免得到时考不上给您丢脸不是。”陶国梁想让自己的叔叔把情绪控制下来。
话间,车子已经能够到了泽湖城区,陶国翔把车慢了下来,,忽然看见一伙人拿着棍棒往前跑,后面还不断的有人加入,陶家岳见了马上对儿子:“跟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陶国翔把车子顺着人流的方向开了过去,只见前方一个院墙前围着一大群人,而且不断的有人加入,陶国梁让国翔把车停在院墙的斜对面约离现场三百米的地方,免得粘到了火星,锁好车三个人下来朝人群走去,走进一看,院墙里面是一幢三层的楼房,楼的正面悬挂这警徽,一看就知道是公安机关,看规模应该是一个派出所,院墙的大门锁着,外面的人把整个大门加上门前的一大段路面都占了。栅栏焊就的大门里面有几个警察正紧张的站立,其中一位挂着二级警督衔的中年警官正严词训示外面的人群:“你们这样做已经触犯了法律,暴力冲击公安机关,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外面围着的人则唧唧喳喳的乱叫:把人放了,不然老子们把你这派出所拆了。有的则在喊:跟他个毛,冲进去,还有的人已经拿出了撬杠准备砸锁,现场一片混乱,叫声。骂声,还有哭喊声混成一片。陶家岳眉头紧皱,眼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老人孩,一旦引起踩踏,肯定会有伤亡出现,陶家岳感觉很不好,赶紧掏出电话打了110.,电话里传来占线的声音,但好在路上传来了警车的呜呜声,陶家岳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警车一共来了三辆,上面跳下了大约二十几名警察,拿着警棍和防暴盾牌,迅速把围观的人驱离,陶家岳和看热闹的人群一起离开了大门一段距离,只见二十几名警察从包围派出所的那圈人里挤开了一条道,远远的看见,为首的警察在和包围的人群以及里面的警察在商议这什么,陶家岳决定找个人来问问,想了想,还是拨打了宋忠磊的电话:“中磊,你在泽湖公安局有熟人吗?”
接电话的宋忠磊心里一惊:“怎么,营长你到泽湖了,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我让我的一个战友过去,他和我一年的兵,你在哪里,他是公安局的姓闵。闵凯,我让他马上过去找你。”刚起床的宋忠磊回答的有点语无伦次,老领导刚离开清江就到了泽湖,看来是想微服私访就又问了一句:“需要我也赶过去吗?”
“不用,你只要把你的战友叫过来就可以了,我们在陆城派出所附近,我的车牌号码是....不要我的身份,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我明天就回去,那边的事你给我盯着,我挂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