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
在蒙老家,蒙老问起陶家岳近段时间的工作,老人对宁山山发生的大事情都很关注,主要的渠道是蒙卫红和一帮老部下,等陶家岳坐下后蒙老也不客气的对陶家岳近一个月来的工作开始点评起来。
蒙老最佩服的就是陶家岳把廖党恩拿下和双规路强生,提醒陶家岳要注意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和监督机制的有效性,也不客气的批评了陶家岳不要一味的局限在权力斗争上面,宁山的根本问题还在经济落后,干部懒政,殆政和不作为,对陶家岳的作风整顿表示支持,还有就是北部贫困地区的发展,总之是既要找到新的增长点和增长模式,又要主意发展中出现的问题,至于反腐肃贪就是一项长期艰巨的工作,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就要在发展中解决。陶家岳听的很认真,在我们这个国度里有一个特殊性,老人的话特别是老干部的话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更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像蒙老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同志。陶家岳很庆幸自己以来就得到了蒙老的强力支持,就像开大会那天,要不是蒙老及时出现,自己还一时脱不开身,那么人家的阴谋就得逞了。毕竟是年纪大了,蒙老了将近一个时就累了,大哥陶家山倒是没有很多,就是要陶家岳立身要正,处事要公,团结大多数人,因为这不是讲究个人英雄的时代,话终于完了,接下来陶家岳陪两个老人喝了一点白酒,大哥陶家山自从胃出血以后就不能再喝啤酒了,白酒也不能喝多。
吃晚饭后,陶家岳就把陶国梁离婚的事告诉了大哥,陶家山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很难看出他的意思,陶家岳只了两句话:“儿大不由老子,相信他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倒是蒙老很有兴趣的道:“家山老弟,你儿子的威名我老蒙也有耳闻,那天让他过来我看看,有好的闺女我去做媒好了。”蒙老的话冲淡了陶家岳的担忧。
晚上回去就给吉宏盛打了电话,让吉宏盛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明天和自己一起去瓜山,吉宏盛当然求之不得,前几次陶家岳下去调研没有带自己去,搞得自己一阵紧张,他那里知道陶家岳是想让他现在市委办公室把威信竖立起来把工作理顺了再。
星期三的早晨,陶家岳给副书记吴良超打了个招呼,让他负责市委的日常工作,有大事就联系自己,带上吉宏盛和钟石就出发了,瓜山是离宁山最远的一个县,中间还隔了红坝和建山两个县,奥迪车一进入瓜山境内就看见绵延的群山,山都不高,但很荒凉,有些都是光秃秃的,还不是有灰尘升起,吉宏盛就给陶家岳介绍是有人在放炮采石作业,越过群山后终于看到了在瓜山难得一见的一大块平地,但眼前的景象让陶家岳心里薄凉。陶家岳让黄亮放慢了车速,只见地里已经呈现出了鱼鳞般的裂块,往前走了一会就看见一辆桑塔纳的车停在路边,钟石看见号码就回头对陶家岳:“好像是耿县长的车。”
陶家岳就让黄亮停车,陶家岳下车后看见一群人在田地的中间指指点点,就对吉宏盛我们也过去看看,田地的干裂让走在上面的人一点也不感觉松软,那群人也看见陶家岳走过来了,瓜山县的副县长耿志忠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战友现任的宁山一把手陶家岳,就对身边的人声道:“是市委的陶书记,我们去迎接一下。”众人听了就跟在耿志忠的后面向陶家岳迎来,两个老战友握手寒暄后耿志忠把身后的县政府办副主任以及瓜山县南口镇的分管农业的副镇长一一做了介绍,从陪同的人员就能看出耿志忠在瓜山的地位不是很高,要不怎么连南口镇的书记和镇长一个也没有陪同。耿志忠知道了陶家岳是来瓜山调研后就笑着道:“既然陶书记让我先遇上了,那我就先做个汇报,不然到了县里我就没有机会了。”大家听了愕然,看来耿县长和陶家岳的关系不一般啦,这可是一个新动向。
耿志忠就开始了汇报:“瓜山县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县也是国家级贫困县,国土面积三千多平方公里,人口七十万,地势多以山地和丘陵为主,农作物单一,主要以麦和玉米为主,还有少量的水稻,因为土地贫瘠,产量都不高,计划经济时代就是吃返销粮的大户,但也有一个特点就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这里曾是农民暴动的发源地,不少的开国将军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现在健在的还有九个,耿志忠到南口主要是为抗旱来的,瓜山大部分地区已经有一个多月滴雨未下,麦的问题不大,已经到了收割季节,但玉米和水稻的问题就大了,和麦间种的玉米和水田都继续用水,耿志忠最近一个星期都在下面跑就是为了解决抗旱的问题,现在就是一缺资金二缺机械,最后还是缺钱,因为有了钱机械和柴油都不是问题。”
陶家岳问耿志忠县里是怎么打算的,耿志忠苦笑着:“好像没什么打算,我也只好先让下面动起来,走一步看一步了。”陶家岳听了非常失望但此时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求人不如求己,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不公粮水费了,就是老百姓的生活都有问题,你们镇里和村里先动起来,我回去后让市里拿点钱出来,总之不能耽误了农时,老耿,我先去县里了,晚上你回县里后我们再聊。”
陶家岳皱着眉头回到车里让黄亮尽快赶到瓜山县城,吉宏盛知道陶家岳肯定是对瓜山的主要领导有意见了,但此时也不好什么,再自己瓜山的两个当家人也没有很深的感情,
行驶的路上陶家岳就要吉宏盛把龙和祥和余连伟的个人情况。吉宏盛沉吟了一会就道:“龙书记这个人年纪大了,没有多大的野心,他是泽湖人在瓜山呆的时间也有十几年了,威信也很高,据和几个建在的老将军的关系很好,每年都能从京城弄来不少的扶贫款,余连伟在瓜山的时间不长,他是清江人,据开始来和龙书记掰了几次腕子都输了,现在是龙书记什么就是什么,其他的我也不上来了。”吉宏盛尽量客观的来出自己知道的情况,陶家岳听了也没有出声。
等车子进了瓜山县委大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了,看见龙和祥带着十个常委在县委办公楼前迎接自己,陶家岳心里就想,看来这个龙和祥不简单,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喜好,可以这样,如果龙和祥今天要在路上迎接自己,那么自己就会毫不留情的批评。和十一个常委一一握手后就进了县委的会议室,龙和祥就问陶家岳是饭前汇报还是午饭后听汇报,陶家岳就把手一挥:“先听汇报吧。”
龙和祥的汇报让陶家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整个汇报陶家岳心里只用了几个字来形容:老套保守,了无新意,陶家岳看着带着老花镜的龙和祥对着几页纸照本宣科,心里只有叹息,指望这样的人来领导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旁的余连伟双手捧着茶杯也不怕热水烫手,眼睛紧盯着茶杯上的字也不知道是在欣赏还是在想别的什么,其实龙和祥在抬头的刹那见也看到了陶家岳的表情,话也就不那么流畅了,好不容易磕磕巴巴的吧材料念完了,本来天气就很热,额头上的汗也逐渐增多了,虽然心里不认为陶家岳能把自己怎么样,但如果留给领导的印象不好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其实龙和祥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受领导的待见,但自己有几个老将军撑腰,想拿下自己首先的看你这个********能不能承受住哪几个老家伙的炮轰,这也是自己最得意的地方,想想自己付出的努力可不会是没有效果的,几个老将军的老宅自己打理的好好的,还有那些远方的亲戚都安排了不错的工作,还有每年几次去京城带着家乡的土特产看望那个精力和钱可不是白花的。
龙和祥汇报完后陶家岳又问其他人有没有补充的,其余的人都摇摇头,陶家岳就站起身来:“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有几个问题问大家。”完就向外面走,龙和祥见状只得往前面跑,总不能让领导一个人去吃饭吧。
午饭因为没有喝酒的缘故很快就结束了,龙和祥就问陶家岳要不要休息,陶家岳就回答不用休息,于是就到了瓜山宾馆的型会客室,等大家坐下后,陶家岳就道:“现在我问大家几个问题,第一,瓜山有多久没有下雨了,县里的旱情怎么样?第二瓜山的烟厂兼并工作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第三,各级政府拨付的扶贫款和物资有没有严格的监管措施和使用情况?第四,瓜山的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具体目标?这四个问题谁分管谁回答,谁清楚谁补充,现在开始。”
陶家岳的是个问题一跑出来,在场的是一个常委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看就要冷场,余连伟就了:“这四个问题我先来回答,回答有疏露的地方请分管的领导补充,首先我回答第一个问题,瓜山到今天为止已经有四十六天没有下雨,旱情已经十分严重,上个星期我已经请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耿志忠下去摸排旱情,并随时准备抗旱;第二个问题是瓜山的卷烟厂还在继续生产,清产核资也在同时进行但进展不快;第三。去年我县总共获得上级政府拨付的扶贫款项和物资合计有两亿三千八百万,去年累计发放扶贫款一点四九亿,扶贫物资四千三百吨折合人民币六千二百万,监管情况不是很好,有冒领和乡镇截留的现象;
第四,我县的今后五年的发展目标是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农村人均年收入达到四千元,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力争达到八千元,我的回答完了,请各位领导补充。“
不管别人怎么看,陶家岳就欣赏这样的汇报,简短明了,最后大家都相互看着,不好也不敢补充什么,看得出龙和祥的脸都绿了,看来余连伟这次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撕破脸皮有如何,余连伟可是对陶家岳有过研究的人,这个新来的书记可是一个最认真的家伙,在他面前耍花腔只怕死的很难看,反正县里的人事和财权都被你龙和祥把的死死的,自己这个县长就是一个聋子的耳朵——摆设,就算这次弄不倒龙和祥,最多就是把自己调走,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其他的常委有龙和祥的死忠,也有中立观望的,像县委副书记,宣传部长武装部长等人,只有常务副县长出来补充了几句扶贫款的内容,也就是乡镇截留的没有那么多,有些事情有误会,陶家岳一听就来气了,于是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拿证据来话,但起码有一条两个多亿的扶贫款和物资你们只下发了两个亿,还有将近三千万的钱和物资去哪里了,你们谁来回答我,你看你们常委的座驾,比清江和宁州去的都好很多,皇冠,丰田佳美这些车没有一个低于四十万,还有你们的办公大楼,难道你们就不怕媒体曝光和上级的查处吗?一边是老百姓的温饱都没有解决,一边是豪华的轿车和气派的办公楼,你们的屁股能坐得住吗?就不怕屁股被火烧吗?知道这里为什么是农民暴动的策源地吗?是因为穷,因为老百姓过不下去了,这个道理不需要我教大家吧,请你们大家好好的想一想,你们过去都干了些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不要那些明天做到什么,没有过去哪有现在,没有现在哪有将来,现在我几件事,秘书长记一下,希望能在一个月内落实,第一,超标的车全部封存,超标的办公室一律腾退,第二扶贫款的发放明细要重新核查,核查以瓜山县纪委为主,市纪委派专人监督,第三卷烟厂的清产核资要加快进行,这个月底要完成,这个事情由县长余连伟亲自负责,出了问题市委将采取组织措施。第四,全面清理行政事业单位编制人员,超编和不在编的谁批准谁负责清退。”陶家岳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其实这几个问题陶家岳已经听过了,只是没有想到余连伟会在会议上自己出来,看来龙和祥还是把控很严格的,不然余连伟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发。在坐的在陶家岳把四点只是完后都变了脸,但表情各有不同,龙和祥是由青转白,常务副县长的脸色直接就是白的,余连伟则是涨的通红,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副书记是一副与己无关的轻松模样,组织部长则相反,身体都在发抖。看见大家的表情陶家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到了这个时候是不会再有人出来话了,就道:“会议就散了吧,连伟同志陪我去乡镇看看,龙书记你就在家督促把件拿出来执行吧,”完也懒得去看龙和祥的表情了,直接走开会客室。龙和祥坐着没有动,倒是县委办主任急忙上前带陶家岳和吉宏盛去房间休息。
陶家岳进了房间那里又睡的着,把吉宏盛叫了进来就:“老吉,你我今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点没有,这个老龙,一直以为瓜山就是他家了,谁的意见都听不进,余连伟被他压的都喘气不过来,我还怕有别的事情发生,以龙和祥的性格,这里面保不住还有别的问题。”吉宏盛索性就把自己的判断出来了,陶家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吉,你打个电话让余连伟过来,有些事情我要和他当谈谈。”
“好的,我让他马上过来。”吉宏盛拿起电话就除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