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黄老师将大家召集到操场的草坪上。
晚风微凉,他简明扼要地敲定了接下来的战术方针:古宇依然被安排在替补副攻的位置上,但在时机成熟,会让他上场。
话音未落,栋哥和阿明便一左一右勾住了古宇的肩膀,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佯装凶狠地笑道:“小子,想轻易从我们手里抢走首发位置?没门儿!”唯有晚风穿行于队列之间。
“快看!出数据了!”
不远处,杨飞、老唐、阿晨和阿芝围坐一团,紧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更新的V联盟App注册信息。
球员档案:古宇
力量:(c)
跳跃:3.42m(A)
速度:(b)
球商:?
技术:?
体力:?
“我的天,3米42!”杨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古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队友。
“哈?我有这么夸张吗?”古宇故作一脸茫然,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模样看起来傻乎乎的。
“这可是能去打职业联赛的高度啊!”
“虽然很想直接把你排进首发名单,”阿晨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但你刚才的动作我也看了,落地时有点冲网,动作还糙,容易伤。接下来得抠抠上步扣球的节奏,再看看职业选手的录像,学学细节。”
古宇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把话记心里了。
黄老师拍了拍手:“好了,练完赶紧放松然后是?”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众人回答道。
————
十二月下旬,寒风凛冽,高中城市联赛A组战幕轰然拉开。A组有一中、十二中、龙中,以及古宇所在的三中,狭路相逢。赛事采用积分赛制,三局两胜,唯有小组第一能突围晋级。
一进一中球馆,古宇鞋底底踩在光溜溜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清脆悦耳,跟三中那水泥地完全不是一个感觉。“这场地,真高级。”他小声嘀咕。
“我们先打一中,然后是龙中,下午对十二中。”队长老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古宇抬头望去,一中队员正在热身,队长林骁正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观众席上“一中必胜”的呐喊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压向三中众人。
老唐平静地说道:“我们在一号场开打,先去把水搬了,然后开始热身吧。”
体育馆的顶灯将光线泼洒在木质地板上,排球比赛前半小时,热身区已弥漫着胶皮摩擦的声响与少年们粗重的呼吸。
三中排球队的队员们在拉伸韧带后,老唐带领大家绕场慢跑,他的运动鞋底与地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声,像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打着拍子。
在互相扣球热身中,一中二传手王敏在完成一次精准传球后,忽然侧身瞥向三中二传手阿晨,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今天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才是全市高中第一二传。”他的声音裹挟着球馆的轰鸣,清晰传入对方耳膜。
阿晨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轻笑一声,目光却如淬火的刀刃般锐利:“有趣的笑话,能在我高中听过里能排进前三了。”
话音未落,他已蹬地跃起,托起一记高球,与此同时,老唐助跑时小腿肌肉如绷紧的弓弦,腾空瞬间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整个人如苍鹰搏兔般扑向半空。
手臂抡圆挥落,裹挟着破空尖啸的排球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地面!那“咚”的一声闷响,仿佛平地惊雷,连球馆的木质地板都簌簌震颤,嘈杂的球馆仿佛摁下了暂停键。
周围正热身的各队队员纷纷倒吸冷气,新人队员更忍不住向身边前辈低声求证:“这就是全市高中第一主攻手唐正鑫?这力道……超标了吧!”
一中主教练李建国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常年嘶吼留下的砂纸般粗粝感:“重点盯防唐正鑫和杨飞!他们轮次转换时就是突破口——三中副攻线身高吃亏,拦网覆盖必然有空档!”他双眼扫过队员,指尖在战术板上划出凌厉的轨迹。
“记住!前三轮死掐他们的进攻点,等他们强轮转到后排,就是我们抢分的时刻!”队员们齐声怒吼着将拳头砸向掌心,呐喊如潮:“一中必胜!”声浪撞上球馆穹顶,震得悬挂的记分牌都在微微颤动。
哨声响起,主裁判叫来两方队长猜硬币分发球权和挑场地。
观众席传来零星的喧闹,对手学校的啦啦队已经开始调试音响,震耳的音乐穿透墙壁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