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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顺和张辽(2/5)

有了这道正式诏书,我在徐州,就不再是自领州事,而是奉旨牧守一方的朝廷命官。

他日袁术来犯,便是谋逆作乱,攻打朝廷命官;曹操要动我,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刚立起来的朝廷法度。”

陈宫再度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短了许多。

“此计可行。”他只说了四个字,字字笃定。

“但夏侯惇那边,将军打算如何谈?”

“先不谈。”吕布抬手将案上的舆图卷了起来,“先让他等一天。”

陈宫的眉峰猛地抖了一下。

“将军要晾曹操的使者?”

“不是晾他,是让他看清楚。”吕布起身走到帐门口,猛地一把掀开帐帘。

破晓的晨光裹挟着秋晨特有的清寒与泥土腥气,瞬间涌进帐内,刺得人眼睫微颤。

远处的校场上,早起的老卒正打扫马厩,刷马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公台,你看看这营地。”他抬手指向帐外,声音里没有半分玩笑,“营门守军松松垮垮,兵器架上的长戟都生了锈。

我连自己的兵都没整肃明白,拿什么跟夏侯惇谈条件?

说穿了,他夏侯惇就是来探我军虚实的,所以今日暂且不谈。”

他转过身,直视着陈宫:“今日,我要整军。

公台,你去把府库的钱粮账簿尽数整理妥当,今日午时之前,我要亲眼过目。”

陈宫终于坐了下来。

他落在案边的胡凳上,瞥了一眼吕布脖颈上未消的抓痕。

“秦宜禄的事,将军不打算给臣一个说法?”陈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吕布低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冷硬。

“公台想知道什么?”

“将军的后宅私事,本不是臣该过问的。”陈宫垂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吕布看着陈宫的眼睛,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宫这种人,从不会揪着主公的私事追问不休。

他只会在心里默默称量,把“好色如命”四个字,和“有勇无谋”“反复无常”的标签放在一起,一点点往上加砝码。

等哪天砝码加够了,他便会像当初离开曹操一样,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杜氏,我留在府中了。

秦宜禄的幼子,我也会交由杜氏亲自抚养。”吕布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遮掩,“接下来我要公台帮我做一件事,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私下串联部将,想借机生事乱我军心……”他直视着陈宫的眼睛,目光沉沉,“公台能替我盯着吗?”

陈宫沉默了许久。

“臣,领命。”

他起身告退,走到帐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背对着吕布低声道:“将军,你脖颈上的那些伤,要不要先请军医处理一下?”

吕布抬手抚上脖颈,指甲划过的地方还留着细碎的刺痕。

他想起昨夜,这具身体的原主撕碎杜氏衣衫时,那个女人拼了命的反抗,指甲死死嵌进他脖颈两侧的皮肉里。

这些带血的抓痕,是那场暴行里,她唯一能做的反抗。

“不必。”他放下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不是伤,是教训。”

陈宫没有再问,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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