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没有任何东西在眼前飞过,一切座椅和设备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耳机和笔之类的小件物品都带有弹性的塑料绳,所有的成员都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就连站着的副舰长腰部也缠着一条固定用的带子――即使这样,强烈的震动还是几乎把我晃晕。
周围的海水中出现了第二枚、第三枚圆筒……爆炸声接连不断,冲击波把船体撞得乱响,照明系统自动切换为红色的管制警告色。
“进水警告!右舷第二甲板防水舱进水!同时进水的还有左舷第一甲板!”
“维持住船体姿势!还没到时候!”
凄厉的警报声中士官不断喊出最新的损害状况,并发给损管部门处理通知,不过在管制警告接触前,连损管部门都不能随意行动。
又一枚反潜火箭落入水中,在船体的右上方十五米处爆炸了,耀眼的白色闪光过后,一阵更强烈的冲击袭来。
“平衡载水舱,轻微受损!”
“还没到时候!”
艾尔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计时器,不断减少的数字还剩下15秒。
回想着艾尔提到的真正的海战,不详的预感用上突然我的心头。
控制台的其中一个屏幕里放映着进水位置的画面,海水正不断从破损的地方溅进,艾尔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又移回计时器上。
“就是现在!主压力载水箱紧急排水!上舵打满!”
“EmergencyBlow!上舵打满!是,舰长!”
高度压缩的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挤出舱中的海水,顿时有无数气泡被从船体下方释放出来,充满空气的载水舱提供的浮力让‘弗里奇’号高速上浮着。
“目标B1正在左转!”
“面舵向右5度!”
简直像是在水中飞翔一般,已经能看到水平面了,在船头的正前方,是划出一道弧线的船底,船底上面斑驳的红色油漆和藤壶都能分辨出来了。
“拉响撞击警报!全员随便抓牢什么东西,准备迎接冲击!恩哈哈哈哈……!”
果然是这样吗!混蛋!
上浮的船体一头撞在‘威利’级驱逐舰船体的中部,阿斯嘉德导弹驱逐舰的吨位根本不足以阻挡这强大的浮力,后者直接将驱逐舰顶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巨大撞击力道传来,摩擦的金属发出高亢的悲鸣声。
天空的画面出现在舰桥的窗户中,溅出大量的泡沫,先是舰艏,再是舰桥,接着是整艘船,‘弗里奇’号像一只换气的鲸鱼般冲出了水面,有几秒钟的时间,这艘船的每一个角落都脱离了海水,脱离了重力,像一座高塔悬浮在空气之中,水流如同瀑布般从各个排水口喷出,然后――再次被重力掌握的船体重重地砸在海面。
船内再次前后左右的晃荡着,一道人工制造的海啸以‘弗里奇’号为中心向四周奔涌而去。
雨已经停了,灰茫茫的天空中,还存在着另外一只人造物体――蓝灰色涂装的战舰,正翻滚着,船体如同一只被踩过的香蕉,在中部有巨大凹陷,龙骨从破损的地方扭出。
上层建筑部分则更加惨不忍睹,每一扇窗户都被撞破,两座四联装的导弹发射装置已经不翼而飞,舰艉的飞行甲板只有一个角落还连接在船体上。
舷号444的阿斯嘉德驱逐舰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以后,终于重重拍在水面上。
“打开和对方的通讯线路,恩哼哼哼。”
船体开始明显倾斜的敌人已经不可能再对我们造成威胁了,从舱内冲出的一些海员正在释放小艇。
“已经连线,舰长!”
金发的面具男和他的副官再次出现在画面中,身上有多处明显的擦伤,连面具都歪掉的狼狈形象让艾尔的声音了更添了好几千克的成就感。
“这里是阿撒托斯,正如你所见,目前的态势是1比0,数字对你们很不利呢,现在对你进行投降劝告。”
「……」
「不按理出牌啊,你这个混蛋家伙!我不要去挖煤啊!啊……」
名字似乎叫做帕拉丁的黑色短发副官再次被敲晕丢出了画面,TURNA部队的指挥官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扶了扶面具,不过面具马上就回到之前的姿态。
「抱歉,我的部下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有这样的部下每天的工作一定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