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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二)

袁天贺听了不理他,认真地说道:“南辕,你吃了这顿饭,立刻就走了吧,别耽搁了。”

夏南辕瞥了袁天贺一眼,不服气地道:“凭什么?”

“给我个面子,行不行?给我们曹大人个面子,行不行?你没见刚才曹大人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么?再遇上了,又要动手!”

“你们那么多人,动了手也是占便宜。”

“你怎么这么犟呢!都跟你说过了曹大人不是真的想抓你,是做样子,做样子的!你别这么固执好不好?你也为别人想想好不好?”

夏南辕看一眼袁天贺,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你走远一点,扬州这一两年不要去了,好在没有证据,这事总能拖过去的。”

夏南辕没说什么,拿起酒杯一口将酒喝了,又再为自己斟满。

“你答应了?就这么说定了?”袁天贺见夏南辕不语,以为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袁天贺一愣,想了想,说:“你只要答应我,避开这件案子,随你说什么,我也答应你。”

“哦?那好!我要你答应我,脱了锦衣卫这身皮!”

袁天贺闻言又是一愣,但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此案只要一消,我便辞去锦衣卫之职!”

“好!”夏南辕干脆地叫了一声,端起酒杯,对袁天贺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袁天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在桌上一顿,夏南辕主动拿过酒壶为袁天贺满酒。他原是要为难袁天贺的,没想到袁天贺竟一口答应了他。袁天贺肯脱离锦衣卫,那没得说,他夏南辕便交定了这好朋友,好兄弟!他口中说道:“袁兄,你够爽快!说实话,要不是你当初和我一起杀过倭寇,就凭你是个锦衣卫,我……”正说着,陡然间忽觉得脑中忽悠一下,那拿着酒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晃,险些将酒洒到桌上。方一定神,那感觉便没有了。他抬手摸了摸头,好好的,什么也没有,便没在意,见袁天贺抬头看着他,便笑了笑,继续说道:“呵,没事,我早就……”才说了这几个字,脑中又是忽悠一下,这一下来得很,似乎坐都有些坐不稳了,紧接着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夏南辕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他两手在桌上一撑,却又发觉手软无力。

“你怎么了?”袁天贺发觉他神色不对,身子有些打晃,忙伸出手来扶他。

“天……”夏南辕微一侧头,却巧瞥见曹安带着人刚上了楼,出现在楼梯口,立时心中恍然大悟,“天贺!”他叫了一声,便趴到了桌子上。

袁天贺见了大惊,不知他这是怎么了,急忙起身将他扶起来,口中叫着:“南辕!南辕!”却见夏南辕双目紧闭,毫无反应。袁天贺下意识地去探他鼻息,却在这时,曹安等人来到了桌边。袁天贺一见之下,立时全都明白了,他气愤地叫了声:“曹大人!”

曹安夸奖的口气说道:“天贺,做得很好。”然后朝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带走。”两名锦衣卫迈步上前要去拿夏南辕。

“慢着!”袁天贺拦在夏南辕前面,“曹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您不能言而无信!”

曹安看着袁天贺,不说什么,就那么心平气和地看着,看了一会儿,他冲着袁天贺微微点头,面带微笑地轻声说道:“天贺,放下他吧,放下他,放下……”

袁天贺的愤怒慢慢消散,他的神智渐渐迟钝,意识渐渐模糊,眼中的曹大人开始摇晃起来,他的手松开了,头重脚轻地和夏南辕一起倒了下去。

曹安微笑着一挥手,手下人便将夏南辕和袁天贺架起,下了楼,上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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