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胸骨再次断裂。
宁楚脚底涌出璀璨的金色气血,长驱直入,蛮横地封死了他周身的百十处大穴。
李玄策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大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宁楚,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宁楚……你这狂徒!”
李玄策咬牙切齿,声音仿若自九幽地狱中挤出。
“老夫百年筹谋,日夜推演九万余次,方才在这死局中凿出一条生路!岂容你一朝毁去!”
宁楚俯下身,从李玄策破损的衣襟中准确地扯出了一块雕刻着密密麻麻繁复阵纹的暗金色罗盘。
这正是控制那座“末世之心”的主阵盘。
“生路?”
宁楚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阵盘,嗤地一笑。
“你算计了一辈子,却连最基础的因果都没搞明白。”
李玄策眼珠子瞬间充血,犹如一头护犊的老狼般嘶吼起来:
“住手!你若毁了阵盘,冬藏城那九百一十七口人,还有这神州大地上最后保留的一万颗火种,都将随之陪葬!你这是在断我人族的根!”
那块阵盘与地下的末世之城紧密相连,一旦核心枢纽失去压制,庞大的汲取阵法便会陷入紊乱,被封存的“种子”也会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这也是李玄策自以为能拿捏住宁楚底线的最后筹码。
但他错判了,宁楚从来就不是什么会被道德绑架的圣母。
宁楚低头看着李玄策那双充血到近乎爆裂的眼睛,神情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那股贯穿整场搏杀的滔天煞气在这一刻收敛殆尽。
“保存火种,延续人族,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宁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若你当真能做到,我宁楚第一个赞同。”
李玄策猛地一怔,嘶吼声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但你做不到。”
宁楚目光下沉。
“从踏入末世之城的第一步起,我便在拆解这座汲取大阵的每一条根脉、每一处阵眼。”
宁楚的五指微微收拢了几分,阵盘上的纹路在他掌心发出吱吱的闷响。
李玄策浑浊的瞳孔骤缩。
“你只看到了你的大阵可以不断汲取‘那个东西’的力量。”
“你只看到,你每多吸一点,‘那个东西’就弱一点,而你的末世之城就更稳固一点。”
宁楚一字一顿,声如金石。
“可是,你没看到。大阵每多汲取一丝它的能量,那层封印同样也会薄一分!”
“我计算过,照现在的抽取速度,用不了四个月,封印便再难镇住它。”
“它一旦提前苏醒冲破封印,即便是力量十不存一,也不是你我能抵挡,到时整个大乾疆土都将提前化为焦土。”
“你所谓的延续火种,不过是提前取死之道。”
李玄策的瞳孔剧烈震颤,嘴唇翕动了数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