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上阵。”
北宫横荒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帐内所有亲卫的心头。
这句宣告,意味着这场持续两日的猫鼠游戏,彻底结束了。
他,这位北蛮的定海神针,半步一品的至强者,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
第三日,破晓。
天色未明,血色的晨曦尚未撕开地平线上的墨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自北蛮大营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幽州城。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军阵的煞气,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生命层次的碾压。
城墙上,无数大乾士兵双腿战栗,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更有甚者直接口鼻溢血,跪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碎。
“稳住!稳住阵脚!”
赵奔雷虎吼一声,五品的真气勃发,勉强在身边形成一片气场,为亲卫们抵挡着压力,但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侯爷!城防大阵……快撑不住了!”
军法官韩承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绝望。
沙盘前,宁楚一夜未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防大阵的能量光幕。
原本能坚守六个时辰的能量储备,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耗,光幕之上,已经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半个时辰。
最多半个时辰,这座护佑了幽州两日的阵法,就会彻底崩溃。
“慌什么。”
宁楚抬起头,眼神平静。
“传我将令,放弃外城墙,所有兵力,即刻退守内城,以坊巷为单位,收缩防线。”
“什么?!”
韩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这是自断臂膀!外城墙还有大量防御工事,我们就这么……”
“对,不要了。”
宁可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韩大人,你觉得,是那些砖石垒砌的城墙重要,还是活生生的人重要?”
北宫横荒已经亲自下场,外城的任何防御在他面前都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让弟兄们待在上面,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宁楚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是一城一墙的得失,而是谁能在那位半步神仙的雷霆一击下,留存下最后一点翻盘的火种。
韩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宁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随着宁楚的命令传达下去,大乾守军虽有混乱,却依旧训练有素地开始后撤。
当最后一名士兵退入内城瓮城的瞬间,笼罩全城的光幕“咔嚓”一声,发出了琉璃破碎般的脆响,彻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幽州城,门户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