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的意识沉入阵法网络深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透彻。
他开始动手。
第十三个节点。
极其小心地剥离,像拆一颗嵌在心脏上的钉子,每一丝灵力的牵引都必须精确到毫厘。
但就在他和这个节点缠斗的过程中,一幅远超预期的图景,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浮现。
这二十四个核心节点的排列方式……不对劲。
它们并非简单的能量中继结构。
那些节点之间的连线,勾勒出的轮廓——是山川。
节点本身标注的位置——是城池、关隘、要塞。
宁楚的手停了一瞬。
这不是阵法结构图。
这是一张地图。
他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惊涛,没有停手。
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拆解的速度。
每剥离一个节点,那幅地图就清晰一分。
他将每一个细节都死死烙进阵法师相之中,一个不漏。
第十四个……第十八个……第二十二个……
当第三十六个、也是最后一个核心节点被他成功剥离的瞬间——
一幅完整的图景,轰然炸开在他的意识海洋里。
北蛮王庭全域。
从狼居胥山到漠北荒原,从东部林海到西面戈壁,整个北蛮疆域的国运流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铺陈在他面前。
而国运最盛之处——
不是狼居胥山。
不是王庭圣殿。
是幽州城外。
宁楚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顺着那道最浓烈的国运气脉望过去。
三十万北蛮大军的营盘分布,尽收眼底。
前锋营、中军帐、左翼骑兵、右翼骑兵、策应营、辎重营……
每一座营盘的方位、彼此间的间距、形成的整体布局——
与这张国运流向图上标注的关键节点,分毫不差。
完美重合。
宁楚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