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能够从来不被虚名所累,勇猛精进,其人之能,也实在是让人佩服。
不过风子岳也并非普通人,他所坚持的目标,与面对的重重压力,让他不能够固步自封,也终于在与这千古伤心客一战之中,悟出了剑道至境的生死轮转之理!
有情无情,生生死死,变化无穷。
天地轮转不停,就如永恒的流水,绝无固定的真理。
在封魔之地,天地割裂,静止孤立,所以能有巅峰,能有绝对的武道。
但若是超越这一重巅峰,就能发现其中境界,是从破碎、变化而开始。
“破碎虚空的境界,原来是从这里开始!”
风子岳心中若有所悟,情知今日所得,断非寻常,几乎已经奠定了自己跨入破虚境界的基础,如今见识已到,自身体悟也已足够,破碎虚空,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场体悟,倒是要感谢这对面的千古伤心客。
若不是他死寂的幽冥剑气,还有他前年不变的爱女之心,这两种巨大的矛盾,组成的绝世剑客,风子岳也不会有此体悟。
却听千古伤心客深深地吸了口气,
霍然出剑!
他的脸上,略微出现了一丝愤怒之色。
很显然,女儿是他的软肋。
不管是什么原因,提起他的女儿,只会引起他的愤怒。
这一剑,幽冥剑气,充塞云霄,更是威力无穷。
但风子岳此时初悟剑道“破”、“变”二字的至理,举手投足,都有大威能,甚至不必出绝招,只是轻轻一挥,一道剑光割裂长空,就将其幽冥剑气统统破去!
千古伤心客闷哼一声,飞身而退,嘴角流出了一丝血线。
黄泉幻境,陡然成空。
与此同时,风子岳的长明高塔,也是消逝不见。
两人还是在万剑山庄前的空地之上,两相对峙。
公羊奚与沈四娘立于一旁,面色都是如痴如醉,显然刚刚两人的交手虽然短暂,却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启示。
“好剑法!”
千古伤心客冷冷地点了点头,突然又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地面,如星星点点嫣然的桃花。
“想不到你还能够临阵突破,剑道资质,真是让人惊羡……”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线茫然的神色。
想当年,他也一样是惊才绝艳,被当作是剑道至高的传人,然而蹉跎千年,终究还是这般模样。
遥想过去,他也何曾寂寞孤单伤心?
佳人有伴,富足平安。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改变。
风子岳淡然一笑,“阁下的剑法,别辟蹊径,也是让我叹为观止。只是今日不巧,你已经败了。”
这一场剑斗,时间不长,却已然分出了胜负。
这自然也是有一开始千古伤心客与穷奇交手,就已经受了些伤的缘故,不过归根到底,还是风子岳的剑道境界,已经彻底地压倒了他。
虽然同为先天九重巅峰,但风子岳即使剑神诀第六式天地俱灭不出,也能够稳稳地压制这个浑身透露出死亡气息的剑客。
“对剑客来说,败就是死——”
风子岳的声音冷厉,他对这位神秘的千古伤心客,有着惺惺相惜之情,但只要他对无上天柱石的碎片还有企图,风子岳就不能容他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