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那带有深奥迷宫般的情趣(1/10)
时间同她的意绪无关,循其自身原理推移。
她在小房间躺在裸板床上,注视时间以蹒跚的脚步在她眼前行进、通过的情形。
因为此外无所事事。
如果能看什么书就好了,她想。
然而手头没书。
纵使有,也不能开灯。
只好摸黑一动不动。
她在贮藏室中发现了手电筒和备用电池,但那也尽可能不用。
不久夜深了,她睡了。
在陌生场所睡过去让人不放心。
如果可能,很想一直睁眼熬着。
但在某个时候实在困得忍无可忍,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裸板床毕竟寒凉,于是从壁橱里拽出毛毯和棉被,把自己紧紧包得像瑞士卷一样,闭上眼睛。
没有暖气设备,又不能开空调(这里插入关于时间移行的我个人的注释。
免色大概在真理惠沉睡当中离开赶到我这里,住在我家而翌日早晨回去的。
因而免色那天夜里没在自己家。
家里应该没有人,但真理惠不知道这点)。
半夜醒来一次去卫生间,但这时也没冲水。
白天倒也罢了,在夜深人静时分冲水,被听见声音的可能性大。
不用说,免色是个慎之又慎细致入微的人,一点点变化都可能觉察。
不能冒这样的危险。
这时看表,时针即将指向凌晨两点。
星期六凌晨两点。
星期五已经过去。
从窗帘缝往隔一条山谷的自己家那边望去,客厅仍灯火通明。
由于半夜过了我也没回家,人们——其实家里应只有父亲和姑母——肯定睡不着。
真理惠感觉自己做了坏事。
甚至对父亲也有愧疚之感(这是极为鲜乎其有的事)。
自己不该胡闹到如此地步。
原本无此打算,但在兴之所至顺水推舟过程中闹出了这样的后果。
无论多么后悔,不管多么自责,也不可能飞越山谷返回家中。
她的身体和乌鸦不同。
也不能像骑士团长那样任意消失或出现在哪里。
她不过是个被封闭在仍处于发育阶段的身体中、行动自由受到时间和空间严格制约的笨拙存在而已。
就连乳··房也几乎没有膨胀,宛如没发好的圆面包。
四下漆黑,孤苦伶仃。
秋川真理惠当然害怕。
同时不能不痛感自己软弱无力,心想若是骑士团长在旁边就好了。
自己有很多事想问他,对于提问能否回答固然不知道,但至少能够和谁说说话。
他的说话方式作为现代日语的确相当奇妙,而理解大意并无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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