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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远看,大部分事物都很美丽(4/10)

“循环利用。”

“没想到我也成了其中一员。”

我仰望天花板考虑柚。

估计她也在某处同某个人如法炮制吧?

她回去后剩下我一个人,实在闲得难受。

床上还有她睡过的凹坑。

我没心思做什么,歪在阳台躺椅上看书消磨时间。

雨田画师的书架上全是旧书。

如今很难到手的珍稀也有不少——过去很有人气,而不觉之间被人忘掉,几乎没有人拿在手上了,便是这样的作品。

我喜欢读这种古色古香的。

因此得以同一位不曾谋面的老人共同拥有被时间遗忘般的心情。

日暮时分,打开葡萄酒瓶(时而喝葡萄酒对于当时的我是唯一的奢侈。

当然不是高档品),听旧密纹唱片。

唱片收藏全都是西方古典音乐,多半是歌剧和室内乐。

哪一枚都好像被不胜爱惜地听过,唱片表面一道伤痕也没有。

白天我主要听歌剧。

入夜以后大都听贝多芬和舒伯特的四重奏。

同年长的人妻有了关系、定期拥抱有血有肉的女性身体以后,感觉上似乎获得了某种安适感。

成熟女性柔软的肌肤感触,使得我怀有的焦躁情绪很大程度上平复下来。

至少在拥抱她的时间里,各种疑问和悬案得以一时置之度外。

可是不知画什么好、相关意象浮不上脑海这一状况并未发生变化。

我时不时在床上用铅笔画她的裸·体素描。

大多是色情的——我的那个物件进入她体内啦她口含我的同一物件之类。

她也红着脸兴奋地看这种素描。

假如把这样的场景拍摄下来,想必大半女性都要讨厌,有可能让她们对对方产生厌恶感或戒心。

但若是素描,且是画得好的素描,她们反倒为之欢喜。

因为其中有生命的温煦,至少没有机械性冷漠。

问题是,哪怕这样的素描画得再好,我真正想画的图像也仍然浮现不出来,了无踪影。

学生时代画的那种所谓“抽象画”对现在的我几乎引不起心灵震颤。

我已不再为那一类型的画所吸引。

如今回头看去,我曾经如醉如痴画的作品,总之不过是“形式追求”罢了。

青年时代的我曾为造型的形式美和平衡那样的东西心往神驰。

那也当然不坏。

但就我来说,手还没有触及其前面应有的灵魂深层。

这点我现在完全明白了。

我当时能够入手的,无非较为浅层的造型妙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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