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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上面怕有相当大的个体差异(2/11)

想必从小受的教育告诉她去初次见面的人家里访问时要带一点礼物。

所以我坦率地道谢接了,将两人领进画室。

“我们住的房子,以距离来说几乎近在眼前。

但开车来这里,就要整整兜上一圈。”真理惠的姑母说(她的名字叫秋川笙子,笙笛的笙,她说),“这里有雨田具彦先生的宅邸当然早就知道,但由于这个缘故,实际来这边,今天是第一次。”

“从今年春天开始,因了一点情由,我算是在这里照看房子。”我解释说。

“那么听说了。

这么得以住在您附近也怕是一种缘分,今后也请关照才好。”

随后,秋川笙子就侄女真理惠在绘画班由我教画这点郑重其事地表示感谢。

侄女因此总是欢天喜地去绘画班。

她说。

“谈不上我来教,”我说,“不过是大家一起开心画画罢了,实际上。”

“不过听说您很会指导,从很多人那儿听说的。”

我想不至于有很多人夸奖我的绘画指导,但我没有就此表示什么,只是默默听着夸奖话。

秋川笙子是有良好教养、看重礼仪的女性。

看秋川真理惠和秋川笙子并坐在一起,首先想的是无论看哪一点两人长相都完全不像。

稍离开些看去,荡漾着甚为相像的母女氛围,但近看就知道两人相貌之间找不到任何相通之处。

秋川真理惠也长相端庄,秋川笙子也无疑属于美人之列,但两人的面庞给人的印象相差得近乎两个极端。

如果说秋川笙子的长相趋于巧妙保持事物的平衡,那么秋川真理惠的莫如说意在打破平衡,拆除既定框架。

如果说秋川笙子以整体的平稳和谐为目标,那么秋川真理惠则追求非对称的分庭抗礼。

尽管如此,两人在家庭内部似乎保持健全惬意的关系这点,从氛围上大体觉察得出。

两人虽非母女,但在某种意义上反而比真正的母女还要融洽放松,结成的关系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至少我得到的印象是这样。

秋川笙子这般美貌、洗练、优雅的女性迄今何以一直独身呢?

何以甘于在这人烟稀少的山上住在哥哥家呢?

我当然无由知晓个中原委。

可能她曾有个登山爱好者恋人,而在经由最艰难路线挑战登顶珠穆朗玛峰时不幸遇难,她决心怀抱美好的回忆永远独身下去。

或者同哪里一位富于吸引力的有妇之夫长年保持情人关系也未可知。

但不管怎样,反正问题都跟我不相干。

秋川笙子走去西面窗前,饶有兴味地从那里眺望山谷。

“即使同一侧的山,看的角度稍有不同,看起来也相当不同啊!”她感叹道。

那座山上,免色白色的大房子闪闪发光(免色大概正从那里用双筒望远镜往这边窥看吧)。

从她家看那白色豪宅会显得怎样呢?

我本想就此谈两句,却又觉得一开始就端出这个话题多少含有风险——由此往前谈话如何展开,有的地方变幻莫测。

为了避免麻烦,我把两位女性领进画室。

“请真理惠小姐在这画室里当模特。”我对两人说。

“雨田先生想必也在这里工作来着。”秋川笙子一边环顾画室,一边深有感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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