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为什么看漏了这么关键的事(2/6)
我坐在凳子上,从正面久久注视支在画架上没画完的免色肖像(ortrait)。
这是我一如往日的作画开始状态。
对昨天做的工作以今天新的眼光重新评价,动手稍后不迟。
长安十二时辰
不坏!
看罢心想。
不坏。
我调制的几种色彩将免色的骨骼稳稳拥裹起来。
用黑色颜料画出的他的骨骼,现在隐去色彩背后。
但骨骼深藏其后这点,于我宛然在目。
往下我必须让骨骼再度浮现于表面,必须将暗示转换为声明。
当然这不保证画的完成。
这仅仅停留于一种可能性疆域。
其中还有某种缺憾。
那里本应存在的什么正在诉说其不在的非正当性。
其中不在之物正在叩动将存在与不在隔开的玻璃窗的彼侧。
我能够听取其无声的呐喊。
聚精会神看画当中喉咙干了,我走去厨房用大玻璃杯喝了一杯橙汁。
而后放松双肩,双臂用力上伸,大大吸了口气,呼出。
随即折回画室,再次坐在凳子上看画。
更新心情,重新把意识集中在画架上自己的画上。
不料我马上发觉有什么和刚才不同。
看画角度与之前明显有别。
我从凳子上下来,再度检查其位置。
发觉同我刚从画室离开时相比,多少有所错位。
凳子显然被移动过。
怎么回事呢?
我从凳上下来时应该完全没动凳子。
这点毫无疑问。
从凳上下来时动作很轻以免移动凳子,折回来也没移动椅子而轻轻坐在上面。
为什么对这种事一一具体记得呢?
因为我对看画位置和角度极为神经质。
我看画的位置和角度总是固定的,一如棒球击球手对击球员区所站位置的极度执著,哪怕错位一点点都心慌意乱。
然而凳子的位置从刚才我坐的地方偏离五十厘米左右,角度也随之不同。
只能认为我在厨房喝橙汁做深呼吸时间里有谁动了凳子。
有谁趁我不在期间偷偷进入画室坐在凳子上看我的画,又在我折回之前从凳子上下来蹑手蹑脚离去。
那时动了凳子——故意也罢在结果上也罢。
而我离开画室充其量也就五六分钟。
到底是何处的何人为何故意讨这种麻烦呢?
还是凳子以自身意志擅自移动了?
想必我的记忆乱了章法,是自己动过凳子而又忘得死死的。
只能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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