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成了孤儿(2/4)
等做完这一切,德成仿佛熬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全身绵软无力,就像大病了一场,回到家便倒头睡去了。
“哥,起来吃饭了。”妹妹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妹妹德蓉正站在床边叫他。
他有些迷糊,呆了一阵后问德蓉“什么时辰了?”
德蓉看了眼窗外说:“都快晚上了,三叔公叫你起来去吃饭,我想让你再睡一会儿,三叔公却说有要紧事跟你讲,非得让我把你叫起来。”
德成慢慢坐起身来,挪到床边,伸手把鞋拿过来穿上,然后站起身来,依然觉得头有点晕。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们有什么事好说的,还不是咱爸留下的家产这点事。”
德蓉惊讶地看着哥哥:“不会吧,这不是咱家的事吗?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德成无奈地摇摇头说“怎么没关系,现在咱家大人都不在了,我们两在人家眼里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们既然拿自己当咱们的长辈,当然觉得有权力处置咱们的家事。”
说着话,两兄妹来到前院。
前院的空地上摆了十几桌酒席,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亲戚和这两天来帮忙的邻居,此刻正觥筹交错,呼朋唤友,好不热闹,有的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有的正趁着酒劲在高谈阔论。
“大娃儿,过来,这边来坐。”三叔公看见德成,向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和三叔公同桌的是大伯、三叔、四叔、五姑父和镇上两个德高望重的乡绅。
德成走了过去,刚坐下,身旁那桌有人伸手拉了德成一把,德成侧身看过去,不由惊喜地叫到“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体态清瘦,颌下留着几绺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田劲松拉着德成的手轻叹道:“德成,你受苦了。
我今天上午送葬的时候就到了,看你今天忙得很,就没有和你打招呼。”说着打量了一下身形消瘦,眼布红丝的德成:“你要爱惜自己身体,以后还靠你支撑这个家,照顾你妹妹。”
德成忙起身来说“舅舅,到这边来坐。”
田劲松摇摇头说“不必了,那边都是你家大人,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我就坐这里,你先过去,你三叔公找你有事。”
德成十岁时曾经跟着舅舅学过一段时间中医,舅舅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中医,尤其擅长外科杂症。
舅舅一直对他很好,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德成从心里喜欢这个舅舅。
“好,舅舅,待会儿我再和你说话。”德成无奈地转身坐了回去。
“德成啊,我就不叫你大娃了,你爸这一走,家里就剩下你和德蓉两兄妹。”三叔公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又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坐在一旁的四叔见状,拿起酒壶又给他斟满。
“今天趁着你家的长辈都在,我呢,又是余家的老辈子,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把你们两兄妹今后的日子安排好,才能让你爹走得安心。”
“是安排我们吗?
恐怕是想安排我家的财产吧。”德成腹诽道。
“你是老大,你来说吧。”三叔公说完开场白就把事交给德成的大伯,自己又接着喝上了。
德成的大伯长得白白胖胖的,以前在镇上私塾开过蒙,但一直是个童生,不曾考上秀才,也算是他们余家上一辈中唯一的读书人。
余家祖祖辈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户,除了德成父亲这个异类。
德成的父亲当年不肯像其他人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操持农活。
趁着年轻,自己偷跑出去当了兵。
在外一混就是两三年,后来不知道在哪里发了一笔横财,离开部队偷跑了回来。
他拿出一大笔钱在乡下买了几十亩的上好水田,又在镇上买了两处宅子,一处自住,一处开了间客栈。
每年靠客栈和水田的收入,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有人曾在他酒后问起他当兵那两年的事,德成的父亲即使喝醉了,也绝口不提,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他那几年的经历。
不过坊间有传闻说他们是挖古墓得了财宝,又有人说他们是劫了有钱人的财货,总之什么样的传闻都有。
德成的父亲听了只是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时间一久,人们也就淡忘了,只记得镇上有位有钱的余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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