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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我算看明白了(1/3)

我扔他们,是因为这些人都是那天在小卖店里的人,也是背后说我得死、说得最勤的几个人。

他们想让我死,那就谁都别落好。

我扔完了东西之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麻袋片子披在身上,用绳子把自己从窗户里顺到了楼下。

我以前听人说,把麻袋骗子披在身上鬼看不着你。

我现在也顾不上这说法是真是假了,披上麻袋就往小区七号楼那边跑,那边住着的女疯子,就是我估摸着能帮上我的人。

我从小听她说,要弄死老张头。

不管他能不能弄死老张头,她恨他,就能帮上我。

七号楼在小区最西头,靠山最近,潮气重,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像长了癣。

我听人说,住七号楼的人,就是因为那个女疯子,天天半夜提着刀在楼里走,才全都搬走了。

现在整栋楼就只有那女疯子一个人住,而且是,想住在哪屋就住在哪屋。

社区的人找过她几次,她也不一定会从哪个房子钻出来。

手里还总拎着一把菜刀。

久而久之,七号楼就没人去了。

我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定能找到那个女疯子,但是,我不去就只能是等死。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赌一把!

我披着麻袋片子跑到七号楼底下的时候,腿肚子已经转筋了。

不是跑的,是吓的。

一路上我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闻我,一股一股的松香味儿,浓一阵,淡一阵。

那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多想了,一头就扎进楼道里。

我听人说过,那个女疯子住在一楼,把山的那户。

她家门上没有门神,没有春联,就钉着一块黑木板,木板上用红漆写了一个人名——陈桂香。

名字底下画了个叉,门上的红漆在没干的时候顺着叉一直淌到了地上,那门看着就像是喷了血一样。

我一进楼就看见了那道“血糊糊”的大门。

我刚要抬手砸门,门自己开了。

女疯子站在门里,披头散发,一只眼白多黑少,直勾勾地瞅着我。

我吓得倒退半步,她笑了,露着两排白森森的牙:“来了?”

“我猜你就会来。”

我这才想起来,我以前见过她。

我小时候她就总在垃圾堆跟前转悠,见着小孩就抓着问:“你爹拿你换过东西没?”

我爹妈从来不让我靠近她。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回我掉冰窟窿里,是她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她把我拖上岸,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呛着没,是冲着岸上吼:“都看见了吧!

这孩子的命我拽回来的!

他的命里有我一份!

谁也别想动!”

当时人都笑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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