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原来那个地窖，黄婉婷跟着秦文忠，猫着腰拨开干柴，顺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下走。

秦文忠走在前头，手里举着那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一晃一晃的，照得土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地窖里头又潮又闷，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咸菜味儿，扑面而来。

上次钻地窖，是周志良没钱买药了，钱婶子天天抹眼泪，建业饿得直哭，她实在没辙，才应了秦文忠。

那会儿黄婉婷头一回钻这地窖，腿都是抖的，觉着天都塌了。

黄婉婷扶着墙，一步一步踩实了才往下走，秦文忠回头看她一眼，伸了只手过来要扶她，她躲了一下，没让他扶，自己下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一回，黄婉婷这回也没那么紧张了，她蹲在角落，抱着胳膊，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文忠把煤油灯往缸沿上一搁，搓了搓手，就凑了过来。

一进地窖，秦文忠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伸过来就要搂她。

黄婉婷挡了一下，没挡住，也就由着秦文忠了，她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躲也没用，早完事，早回去。

秦文忠嘴上还念叨着：“婉婷啊！

你放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志良的药钱，建业的学费，我都能帮衬着……”

黄婉婷没吭声。

这种话，秦文忠说得多了，她一个字也不想信。

可黄婉婷又不能不信。

周志良瘫在床上，这个家，就指着这点帮衬过日子呢！

后面的事情，黄婉婷已经记不太清了。

地窖里又暗又闷，黄婉婷只盼着赶紧完事，好早点回去。

黄婉婷别过头，不看秦文忠那张老脸，心里头数着时间，想着赶紧熬过去。

好在秦文忠这人，从来快。

一如既往的快。

这一回，甚至没超过三分钟。

完事之后，秦文忠趴在黄婉婷身上，一动不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没缓过劲来。

黄婉婷推了推秦文忠：“秦大爷……秦大爷？”

秦文忠哼哼了两声，还是不动。

黄婉婷心里头一下就慌了，她跟秦文忠钻这地窖，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

要是秦文忠真有个三长两短，倒在这地窖里，她这个勾搭大爷的罪名，可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公安来了，问东问西，黄婉婷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秦大爷！

秦大爷你醒醒！”黄婉婷使劲推他，“你可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秦文忠才缓过那口气，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脸色蜡白，靠在墙上直喘。

黄婉婷借着灯光，看着秦文忠那张老脸，心里头说不清是可怜他还是可怜自己。

这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图什么呢？

黄婉婷看秦文忠缓过来了，心里头那口气才松下来，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

“秦大爷，你说你这一把年纪了，还钻什么地窖……往后，往后咱别钻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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