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妍(1/3)
数十里外一处不起眼的普通民舍,天空密密麻麻针织着雨幕,一个年轻女子正立在窗边走神。
“丑时三刻,雨打芭蕉。”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丫鬟琳儿捧着一个盒子轻轻走进来,鞋底沾着的泥土簌簌落地。
漆盒内躺着三枚蜡丸,琳儿用银簪挑开青色蜡封,取出的素笺还透着香气:“那位下诏裁撤镇北军三营,兵部尚书崔衍听后当庭呕血。”她指尖停在“呕血”二字上顿了顿。
烛芯爆出个灯花,映得年轻女子眉间那点朱砂痣忽明忽暗,她突然开口:“北境裁军的事,崔衍当真呕了血?”
“咱们埋在崔府的扫花吏说,吐的是掺了朱砂的鸡血。”
琳儿顺势坐在青蒲团上,将素笺放在熏笼上烤了烤,纸上的隐墨瞬间显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她继续说道:“左侍郎往楚地送了十二车年礼,押车的是虎贲军退下来的老卒。”
年轻女子忽然轻笑,眼底全是讥诮道:“这位尚书大人,倒是把苦肉计唱全了。”
她想起几日前密信里那句“崔家幼子要尚公主”,忽然将茶盏重重一磕。
琳儿恍若未闻,往熏笼添了块沉香,烟雾缭绕间又轻声道:“三夫人上月在慈恩寺供的长明灯,灯油钱走的是城西染坊的账。
二老爷私吞的田产,都挂在城南锦绣庄名下。
绣房的人仿了些假的账册换出来,放到您指定的地方了。
另外,按照小姐的吩咐,自那件事后,只剩我们这条线还牵着。”
年轻女子转过身来,烛光映照之下,眉若远黛,肌肤胜雪,鼻挺而巧,樱唇不点而朱,唇形优美,乌发如墨,柔顺垂肩,仅别一支白玉簪。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铜镜倒映的窗棂上掠过黑影,苏妍拈起银簪挑了挑灯芯:“他呢?”
琳儿愣了愣神,似是没反应过来他是谁,随后恍然大悟,揶揄道:“哦~小姐是问我们那位姑爷啊~”
她故意顿了顿,见苏妍面色严肃也不禁收起了调笑,声音又清了三分:“按小姐吩咐查了姑爷这十年的踪迹。
天启十七年,于上华城南巷赁屋备考,同窗王生可证;十九年随隆昌号商队北上中州,通关文牒存于洛州府衙;二十三年春应征初立的玄甲军,体弱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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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四年查无消息。”
“十日前姑爷再次出现在归程的宏安商队中,遭遇了饮马河谷那场劫杀。”
琳儿抽出一张舆图指着某处,“巡防营接到密报赶到时,商队三十八具尸体中俱在,仅姑爷一人假死逃过一劫。
经辨认,马匪共一百一十二人,无一幸免,尸体四散在三里之内,都是北边逃回来的溃兵。
仵作验尸伤皆宽一寸二,入骨三寸。
出手之人至少是五重天修为,且轻功绝顶,出手原因不详,结合武功路数和打斗痕迹,初步推断是最近被上华通缉的采花大盗,极有可能出自魔宗。”
琳儿观察了一下小姐的脸色:“姑爷应当是正面吃了一招,孙神医不肯多言,只说是全身经脉破碎,头部受创严重恐有后患,不像有内气之人。
还有,那婚书是真的,姑爷虽然和十年前比长高了许多,面容却也大致不差。”
苏妍仍是淡漠的看着窗外,琳儿有些不忍的道:“我们在中州的线并不密,那几年武侯势大,几乎把全天下的暗探筛了一遍,查不到消息也正常。
小姐你不该怀疑姑爷的,他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新伤,手脚都是老茧,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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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年轻女子语气有些不耐烦,“只是上面的情况不太好,二房三房先别动,我刚回来不宜大张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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