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三日的药浴，这天秦毅再次来到济世堂时，于飞终于点头：“你以前便有基础，今日已经可以尝试赤龙劲了。”

院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砧，于飞站在铁砧前，双臂肌肉虬结鼓动：“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抬起，同时口中开始讲述体内行气的诀窍和路线。

秦毅瞪大眼睛死死瞧着——只见于飞皮肤下突然浮现一层赤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手臂。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最后化作龙形气劲缠绕双臂，龙首在拳锋处昂起，栩栩如生。

“喝！”于飞一拳击向铁砧。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铁砧表面只是微微凹陷，但秦毅分明看到一道赤色龙形气劲穿透铁砧，在地面留下焦黑痕迹。

“赤龙劲的可怕在于透劲。”于飞收势站好，“表面无伤，内里俱碎。”

他示意秦毅上前：“现在轮到你来，先试着将真气压缩至指尖。”

秦毅学着于飞的样子站定，调动体内的赤阳真气。

与《青萍诀》的绵长不同，他刻意让真气在经脉中叠加，随后加速流动。

起初一切顺利，当真气运行至肘部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经脉，他顿时感到整条手臂发麻。

“停！”于飞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太急了，要循序渐进，赤龙劲最忌蛮力，要像驯野马一样用上巧劲。”

在接下来的指导中，秦毅终于明白为何于飞说这是他从前最擅长的武技——赤龙劲对真气的控制要求极高，既要能够压缩至极致，又要保持真气在高速旋转中流动不滞。

整整一上午的练习，他只能让指尖泛起淡淡的赤芒，距离化为龙形还差得远。

“已经很好了。”罗宽递来毛巾，“寻常武者要练三个月才能有这效果。”

秦毅擦去额头的汗水，却不太满意。

他能感觉到《赤日金阳法》的真气与赤龙劲天然契合，只是自己尚未找到正确方法。

当于飞再次演示时，他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终于发现了关键——呼吸。

“于大哥，你运转赤龙劲时，呼吸节奏是不是与铁衣诀相反？”秦毅突然问道。

于飞明显一愣，随即大笑：“好小子，我差点忘了这一点！

铁衣诀吸气时真气要下沉，赤龙劲则是上提，两者对冲形成气旋。

你从前总说这是阴阳相济，状如太极。”

秦毅恍然大悟，再次尝试时，他调整呼吸节奏，果然感觉这次的真气流动要顺畅许多。

当赤色真气运行至手腕时，他猛地一催——

“嗤”的一声，一道细如发丝的赤芒从指尖迸射，在铁砧上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成了！

你才二境便能真气外放，应当是之前的底子还在，不少大穴仍未完全闭合。”罗宽拍掌叫道。

秦毅看着自己的指尖心跳如雷，这一刻，他仿佛触摸到了前身陈子实的影子——那个曾站在武道巅峰的男人，那个让于飞和罗宽如此敬重的玄甲军亲卫长。

调息片刻后，他重新摆出起手式。

这次他刻意放缓速度，想要仔细感悟赤龙劲气阴阳相济的原理，赤色真气如溪流般缓缓流过手少阳三焦经，当行至肘后天井穴时，异变突生！

此前一直沉寂的周天无相心鉴突然震颤，眉心祖窍涌出一缕冰凉清气。

这感觉如同酷暑天饮下冰泉，躁动的赤龙劲竟瞬间温顺下来。

秦毅睁大眼睛，发现那清气正自发融入特定的经脉节点，在狂暴的真气洪流中，仿佛筑起了一道道无形堤坝，保护经脉不被真气所伤。

“怎么了？”于飞敏锐的察觉秦毅的异常。

秦毅运气到关键，没有立即回答，他谨慎地引导清气与赤龙劲并行，发现当两股力量在曲垣穴交汇时，赤色真气突然凝实三分泛起淡淡金芒，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金色的龙鳞状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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