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灵见江寻盯着那道海妖任务看了许久，凑过来问：“江兄，你对这任务有兴趣？”

江寻嗯了一声。

“我对东海那一片，其实还挺熟悉的。”

话音落下，无数细碎的旧记忆，悄然涌上心头。

一听见东海二字。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一道灵动纯粹的身影。

墨商璃。

那条傻乎乎，天真烂漫的小蠢鱼。

性子纯粹到极致，心思简单，毫无城府，极好糊弄。

往日相处，他只需稍稍待她温和几分，给她一点甜头，几分善意。

这小家伙便会掏心掏肺，全然信任，毫无保留。

真是极为好骗的家伙。

最难得的是，她素来不记仇。

哪怕偶尔被他戏弄，吃亏受委屈，过不了几日便会尽数淡忘。

依旧会开开心心凑过来，满眼赤诚与亲近。

脑海中闪过少女无忧无虑的笑颜，江寻眼底不自觉染上一抹温柔暖意。

世间这般干净纯粹，毫无杂念的人，实在太过稀少。

墨商璃，当真算得上世间最纯粹灿烂的姑娘。

身侧，江挽星一直安静立着。

默默留意着江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见他无端浅笑，眼底藏着温柔追忆，她心头微微一动，压下心底酸涩，轻声好奇问道：

“江寻师兄，你在笑什么？

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吗？”

江寻回过神，收敛眼底追忆，淡淡点头应声。

“是啊，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旧事。”

江挽星抬眸望着他的侧颜，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是多久远的事呀？

能让江寻师兄到现在还记得。”

她说完便定定看着江寻脸上的每一道肌肉纹理的走向。

江寻眸光悠远。

望着大堂外辽阔天际，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世事沉淀的怅然。

“久到，足以让岁月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如今他所遇到的那几个旧人，大多已不再是当年记忆中的模样。

所以他才抗拒，想逃离。

除了姜红绫之外。

她一直都那副病的不轻的模样。

沧海桑田，人心易变。

当年天真懵懂的小鱼，如今早已不知身在何方，境遇如何。

她又何尝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他所不认识的人？

江挽星静静听着，心头轻轻一颤。

轻声感慨道：

“听起来，师兄的心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江寻闻言只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修行者寿长，谁人心中没几段故事呢？”

过往种种，或是执念，或是羁绊，或是遗憾，早已尘埃落定。

没必要对外人细说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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