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夜审(1/4)
刑律司的灯,一盏都没有灭。
陈默到的时候,天边还没有亮。
那扇黑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
他站在阶下,按了按怀里那把锁——锁还是温的,像一只刚烤过火的铁,余温尚未散尽。
杜心瑶跟在他身后,剑没有出鞘,手却一直按在剑柄上,温 先生走在最后,那盏旧铜灯已经熄了,被他别在腰带里,一身的灰。
"先生也进去?
"陈默没有回头。
"老夫的账,还没跟副司主对上。
"温 先生说,"他手里的卷宗,比老夫的多。
"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
堂上摆着茶。
不是昨夜执事殿那种一壶两盏的雅致,是一排矮案,案上各放一盏粗陶茶碗,碗里的茶早凉了,凝着一层茶膜。
窦副司主坐在正中的黑木案后,面前摊着那方乌沉沉的木匣,木匣盖着,没有开。
他身后站着两个刑律弟子,一动不动,像两截木桩。
见他们进来,窦副司主抬了抬眼皮,指指对面的矮案:"坐。
茶凉了,将就喝。
"
陈默坐了。
杜心瑶不坐,站在他侧后方,手不离剑。
温 先生倒是坦然,撩袍坐下,端起茶碗,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三十一年的老茶饼,副司主还留着。
"
"留着。
"窦副司主淡淡道,"当年有人教老夫,茶饼存得越久,底子越沉。
老夫存了三十一年,就为今夜这顿夜茶。
"他转向陈默,"陈默,井下的事,老夫不问细节——老夫只问你三件事。
你答了,今夜就算审完。
"
"副司主问。
"
"第一件,那扇门,锁死了没有?
"
"锁死了。
"陈默说,"兽首阖眼,门缝合拢。
晚辈亲眼看着它关上的。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