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会猎(2/5)
管一的目光从铁一脸上冷冷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还没想明白”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有没有一种可能,”管一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如果我们不坚定地站在大将军一方,大将军可以伙同血衣侯拆了我们幻梦呢?”
“他们不是在闹矛盾吗?
!”
铁一几乎是脱口而出,手里那枚铁钉“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解,那是一种逻辑无法自洽的困惑。
不仅是他。
木一猛地抬起头。
布一摩挲袖口的指尖停了下来。
农一一直半阖的眼皮也掀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管一,目光里是同样的疑问——两个正在争斗的人,怎么会联手拆台?
这不合常理。
“很简单。”
管一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空处,仿佛在对着空气阐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幻梦对于夜幕乃珍宝也——”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下来,“可夜幕对于此二人而言,乃根本也。”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重新聚焦,缓缓扫过那些困惑的脸。
“若因珍宝而伤及根本,倒不如最后分宝也。”
“分宝……不就成贫了吗?
!”
铁一还是没绕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理解不了这种“宁肯大家都少拿,也不能让一个人独吞或者撕破脸”的政治逻辑。
在他工匠的思维里,东西要么好好用,要么坏了修,哪有因为怕争抢就先自己砸了的道理?
管一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主位上的韩沥。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利益计算,触及了权力格局的本质。
只能由这个身处风暴中心、也是幻梦唯一主人的公子来解答。
所有的目光,随着管一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韩沥身上。
韩沥迎着那些或疑惑、或深思、或茫然的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主要是……”他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缺陷,“我们幻梦过去没怎么在南阳置产,产业大多都分布在新郑及新郑外的边疆,却鲜少在南阳置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实际上,血衣侯的能力并不比大将军差,也许更强呢——只是血衣侯远在南阳,我们又常在新郑——所以我们过去遇不到他。”
还有种原因嘛,韩沥没有说。
因为历史上秦破韩之前呢,南阳是被韩王用绥靖的方式先给割让出去了——这意味着,无论血衣侯在天行九歌有啥子波澜壮阔的故事,他都死在了秦破韩的前夜——就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或者……他投降了?
!
但因为这个外部原因,加上对于复合产业而言,最好的发展地点永远在一国首都的附近,所以韩沥是主动没有在南阳置产的。
韩沥的思绪短暂地飘远了一瞬,随即又拉了回来。
这些更深层的、关乎未来历史的考量,他无法,也不必对在场的人言明。
他只需要给出一个他们能理解的理由。
听到血衣侯是个不亚于姬无夜的强人,并且向血衣侯服软只会引发两方联手拆分后,大家瞬间就不吱声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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