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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阴阳家和医家(2/5)

须臾,化为大鸟。

开而视之,翻然飞去。

韩沥对这些传说故事向来是听听而已,但他不会当着崔文子的面说这事真不真。

毕竟长者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五大夫切莫多礼。”崔文子立刻也虚扶起韩沥,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碾药、捣药留下的痕迹。

随即他悠然抬头,目光落在廊道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师从子乔后……我以为这世上能让我惊叹的事,最多一两件,不会超过十件。

没想到,水虫一现世,我方才了悟井底之蛙,不能望天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悲凉,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敬畏的情绪。

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突然抬头看见满天星斗,才惊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世界。

“您不会也戒酒了一段时间吧?”韩沥对此惊奇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关切,“要知道,我哥哥韩非爱煞了兰花酿,结果一看到水虫,马上酒都戒了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崔文子倒是肆意地笑了,笑声爽朗,在廊道里回荡,“你哥哥韩非作为法家策士又不酿酒,喝别人的酒却信不过别人,自然得戒酒。”

他随即把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给拿出来晃了晃,葫芦里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我自酿,自喝,出了事自死……自然没有别的担忧,因此我没有戒,也不需要戒。”

说完,他拔开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淌进胡茬里,他也浑不在意。

喝完后,他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但悠然自得后还是老实说了一句:“但不得不说,我自己原来的酒喝完后,该熟水酿,还是得熟水酿——万一有人偷我酒,喝了恰好就引发水虫不和谐而暴病了呢?

那岂不是我之过矣。”

韩沥点了点头,崔文子自己不怕死,但他怕别人因他而死。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洒脱,倒是真有几分仙人的风范。

“但我还得说,任何微小之生灵,有益也有害,就好比人也有好人恶人之分一样,是不能一概而论的。”韩沥提醒道。

他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不平淡。

这是他一直以来对“水虫”问题的核心态度——不是恐慌,不是排斥,而是理性地看待。

微虫有害的会致病,但有益的……谁知道呢?

也许在某个他还看不到的地方,这些微小的生灵正在默默地做着什么了不起的事。

“五大夫说的是至理啊。”崔文子倒是非常欣赏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美酒。

虽然他随即叹道,“世人多烦恼,还是先等一等再推广这个道理吧。”

说完,他直接随手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顺手的工具,但绝不代表他如何轻视。

“秦国的宫廷医家也一样派了代表,准备记录所思所想,回到咸阳后,一并整理归纳。”

韩沥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秦宫医家的制式袍服——深蓝色的宽袖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革带。

他的面容清秀,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风吹日晒的。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利,像是刚出鞘的剑,还没学会藏锋。

“秦宫医家,夏无且,见过沥五大夫。”一脸不太稀奇的年轻人向韩沥行礼,姿态恭谨但不卑不亢,嘴角微微翘着,“您的大名已经在咸阳宫廷里如雷贯耳了。”

夏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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