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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瓷易手,素纸开篇(2/4)

真相被永远埋入了“鬼兵”的传说与那封死无对证的“自白书”之下。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自白书”的笔迹,在极度恐惧的颤抖下,依旧能看出几分被刻意模仿又难掩本身风骨的痕迹;那“毒药”,也并非寻常之物。

这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灭口,一次对规则裸的践踏,也是一次对韩非,乃至对整个韩国法理尊严的无声嘲弄。

韩非退朝,走出那压抑的宫殿。

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股深切的寒意。

他赢了,又似乎彻底输了。

他保住了张开地,暂时挫了姬无夜的锋芒,却也亲眼见证了王权的苍白与夜幕手段的狠绝彻底。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重重屋宇,望向西郊方向。

他记得,沥弟说过,居庙堂之高已无法动姬无夜分毫,处江湖之远说不定能做到这一点。

巧了,他也同样有这个想法。

而新郑的天空,阴云未散,仿佛在酝酿下一场,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暴雨。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红莲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却映不出她眉间的些许烦闷。

九哥最近忙得不见人影,宫里又闷得发慌。

“公主,十四公子求见。”侍女通传。

红莲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让他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泥巴公子’今日又是什么尊容。”

韩沥入内,果然让红莲抓住了把柄。

他内里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月白深衣,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可外面偏偏罩了件半旧不新的粗麻大氅,袖口衣摆还沾着些许未能拍净的灰土痕迹。

“十四弟!”红莲放下短剑,叉着腰,公主的娇憨与长姐的架势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你你……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里面穿得人模狗样,外面披个麻袋!

知道的你是来见阿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作坊的匠师走错了门!”

韩沥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想掸灰,又停住手:“阿姊见谅,刚从窑上过来,怕脏了华服,便罩了一件……”

“怕脏?”红莲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伸手在他肩后一拈,指尖多了一小片干涸的泥点,“你看看!

华服就能躲过去了?

你呀,和九哥一样,都是没人管束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转了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九哥单身,你也单身,他怎么就比你齐整些?

看来啊,真得让父王赶紧给你指一门亲事,找个厉害的贵族仕女好好管管你!

咱们王室的脸面,总不能都叫你这样糟蹋。”

韩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讷讷不敢言,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那麻布大氅里。

“阿姊……我、我此来是给阿姊送礼的。”

“送礼?

就你这样?”红莲撇撇嘴,但还是好奇地看向他身后韩重捧着的两个锦盒。

韩沥亲自打开较大的那个锦盒。

刹那间,一抹温润如水、清雅似玉的淡青色,仿佛将一隅春色敛入了盒中。

那是一套茶具,壶、杯、盏,器型优雅流畅,釉色均匀光洁,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动人的光华。

“呀!”红莲的惊呼脱口而出,所有的调侃都化为了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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